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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赐他此生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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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轻轻揉搓着那根刺眼的白发。

三年的疯狂寻找,满身的骇人伤疤,还有那块嵌进肉里的长命锁。

这个昔日尊贵的帝王,付出的代价确实惨烈。

“怎么,怕我嫌你老了丑了?”阿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萧君赫的身子倏地一僵,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涩得发哑:

“奴这副残躯,原本就配不上主子。若是主子看这白头发心烦,奴今晚便拿刀将它们全剜了去,绝不碍您的眼。”

他在朝堂上杀伐决断,但在她面前,永远是个患得患失的囚徒,

恨不得立刻将自己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都剔除干净。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阿妩轻声打断。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只在须臾之间,便击溃了萧君赫最后的防线。

他丢开手中的墨锭,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弯,直接跪伏在那张紫檀椅旁。

浑然不顾左肋刚刚缝合的皮肉,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垂怜的孤狼,

将侧脸小心翼翼地贴入阿妩微凉的掌心,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温度。

“只要主子不嫌弃……”他嗓音微颤,带着极尽的卑微与餍足,“奴的这条命,还能伺候您很久。”

废墟之下那痛不欲生的绝望,终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彻底底的救赎。

阿妩没有抽手,垂眸静静看着掌心里的男人。

书房里的冷香与墨香交织,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存。

“砰——!”

书房的门被人极没规矩地一把推开,冷风倒灌。

“莫儿!瞧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谢无妄穿着一身扎眼的暗紫色劲装,提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大步跨入。

为了跟这“狗皇帝”争锋相对,他昨日刚豪掷千金买下了长夜司隔壁的宅子,

此刻连门都没敲便串了过来。

语声方歇,谢无妄的眸光撞见案后那一幕,脚步陡然顿住。

短暂的死寂后,他肆无忌惮地嗤笑出声,几步跨上前,将食盒重重往桌案上一磕,

震得墨汁都溅出了几滴。

“堂堂大燕天子,放着龙袍不穿,非要天天赖在这儿当个破奴才装可怜,也不嫌屋子里酸腐!”

谢无妄斜倚着桌沿,毒舌依旧不留情面。

萧君赫眼神转瞬变得阴冷无比。

“大燕天子又如何?我心甘情愿伺候主子笔墨,天经地义。与你这只懂打家劫舍的水匪何干?”

“不与我何干,但你这皇帝老儿都生白头发了,还搁这儿想老牛吃嫩草呢?

莫儿,我漕帮多的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后生,会劈柴会打架还不掉毛,这种病秧子趁早打发了了事!”

这句话,直截了当地捅进了萧君赫最大的死穴。

萧君赫贴在阿妩掌心的脸庞骤然一顿。

他屏住呼吸,极其克制地先将自己的侧脸从阿妩手中轻轻移开,生怕粗糙的下颌骨刮伤了她。

但在脱离她指尖的下一瞬,那副温顺恭敬的皮囊顷刻撕裂!

眼底那卑微的水汽瞬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阴戾与杀机。

萧君赫猛地直起脊梁,左手化爪,卷起一股凌厉罡风,势如破竹地直锁谢无妄的咽喉!

敢在这时候抢他的位置,必须死!

即将暴走的前一瞬。

阿妩指尖微收,捏着那缕白发,轻轻一扯。

力道不重,却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我让你动了吗?”

萧君赫喉结狠狠一滚,生生将翻涌的杀机咽下。

怕她扯痛指尖,他立刻软下紧绷的脊骨,顷刻间敛尽满身戾气,重又乖顺地将脸贴回她掌心。

可那双望向谢无妄的眼,却淬满了护食般的阴森,死盯着不放。

谢无妄看着这疯狗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嘴角狂抽,却浑不在意地龇了龇牙:

“瞪什么瞪,有本事你咬我啊。”

他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一口一个主子,叫得还挺顺口。

昨儿个谁在院子里扫雪闪了旧伤,还要死皮赖脸缠着莫儿喂药的?”

被当面戳破了卖惨的底牌,萧君赫眼底杀机再现:

“谢无妄,你是不是真以为朕手软,不敢在这京城宰了你?”

“来啊!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皇宫里玩泥巴呢!”

谢无妄冷笑一声,手已熟练地按在了乌金横刀的刀柄上。

书房内的气温瞬息降至冰点,两股霸道的真气轰然鼓荡。

案上的宣纸被罡风卷得漫天乱飞,连那装着糕点的食盒木盖都震得咯嗒作响,险些被当场掀翻。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拆了书房的千钧一发之际。

“啪!”

紫毫笔被阿妩随手掷在紫檀案上。

笔管磕碰桌案的脆响,霎时将书房内近乎暴走的真气碾得粉碎。

她两指不耐地按压着眉心,语调极寒:“吵死了。”

这三个字,宛如平地惊雷。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两个男人瞬间偃旗息鼓。

萧君赫立刻撤去真气,重又变回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老老实实退后了半步。

谢无妄也麻溜地松开刀柄,心虚地干咳两声,假装抬头去瞧天花板上的雕花。

阿妩冷眼扫过这两人:“长夜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废话连篇的废物。再吵一句,都滚去后院洗马桶。”

“奴知错,主子息怒,绝没有下次。”萧君赫头低得极快,认错更是毫不含糊。

谢无妄撇了撇嘴,一边打开食盒盖子,一边小声嘀咕:

“我是来送江南刚运来的水月桂花糕的,谁稀罕跟他一条疯狗吵。”

他献宝似的将那雅致的青花瓷碟推到阿妩面前:“漕帮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莫儿,趁热尝尝。”

话音刚落,萧君赫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银针,作势便要去戳那块糕点验毒。

谢无妄看得气血上涌,险些一脚踹过去:“你有病吧!老子能给莫儿下毒?!”

“防人之心不可无,主子的入口之物,奴必须亲自过手。”

萧君赫眼皮都没抬,执拗地举着银针,摆明了就是要挡谢无妄的殷勤。

书房门外。

把守在外的老七和赵安蹲在廊柱底下,听着里头这不可思议的动静,互相对视一眼,

双手死死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阿妩懒得理会两人的唇枪舌剑,径自从盘中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糯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

她侧目看了一眼左边装模作样验毒的大燕天子,又看了一眼右边气得直翻白眼的漕帮龙头。

这乌烟瘴气的长夜司总部,看来是彻底消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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