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疯批皇帝恋爱脑,娇娇宠妃没路跑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逆流暗局

我的书架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逆流暗局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老师是觉得,学生就该死在那场大水里,给先帝殉葬?”

“但我凭什么要给他陪葬?”

“萧君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杀光了赵家满门,却留着我这条狗命,阁老以为他是发了善心?”

赵安嘶吼着,一把扯开松垮的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断骨旧伤,以及大片未消的淤青。

“他派我去江南,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盐税!”

“他故意泄露我的行踪,让我在芦苇荡里被私吞盐税的贪官死士像畜生一样围杀!”

“我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差点死在乱葬岗,他却连个援兵都没派!”

他双眼赤红,紧咬着后槽牙,像一条走投无路的疯狗。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他萧君赫眼里,我根本不是什么国舅钦差,只是一条引蛇出洞的狗链子,

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死子!他冷眼旁观我去送死,好借机坐收渔翁之利!”

“既然他不给我活路,我凭什么要给他尽忠!”

赵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师,学生这条命是自己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什么君臣大义,在权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沈廷章转动手串的动作未停,微微眯起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年轻人。

“所以呢?”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幽冷,“你回来做什么?想让我帮你报仇?”

“报仇?那是小孩子的把戏!”赵安猛地抬起头。

“我要的是活路,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下的权力!”

说罢,他艰难地挪动双手,摸向贴身的里衣。

阿妩留给他的那叠密函,被贴肉藏在最深处。

底牌,自然要一张一张出才最要命。

赵安并未全盘托出,只在暗中精准地捻出其中一张染血的薄纸,狠狠压在地面上,指骨泛白。

“阁老若问我拿什么换这活路?就凭我在江南这三年,没有白当那个巡盐御史!”

沈廷章未发一语,只淡淡递了个眼色。

一旁的亲信立刻会意,上前捡起那张薄纸,恭敬地呈上桌案。

起初,这位当朝首辅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紧接着,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脸上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瞬间四分五裂。

纸上记录的,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元德,在江南私吞盐税、养死士的铁证!

单凭这一个人的罪证,便足够做他踏入权力中心的敲门砖了。

“阁老。”赵安抬起头,眼神狠辣无比。

“王元德身为监察百官的左都御史,却贼喊捉贼,这老匹夫平日里没少给您使绊子。”

“只要这份证据交出去,明日早朝,您就能让他满门抄斩。阁老难道不需要一条咬人的疯狗?”

沈廷章大笑起来。

他竟亲自离座,上前虚扶了一把,眼底满是赞赏:“老夫就喜欢聪明人。”

然而手还未松开,他浑浊的老眼中笑意陡然一收,指了指旁边的书案。

“来人,备笔墨。”

亲信迅速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

沈廷章也不看赵安,只气定神闲地抚平纸角:

“既然你说先帝是昏君,那就由你亲笔写一篇讨伐先帝的檄文。”

“老夫要你明明白白地列出萧君赫的十大罪状。”

“并在后日新帝登基大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宣读出来。”

赵安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拖着断腿走到书案前,他一把抓起狼毫笔,饱蘸浓墨,手腕翻飞。

笔锋如刀,字字带煞,力透纸背。

写完最后一句,狼毫被狠狠掷在地上,残墨飞溅上青色的衣摆。

赵安看也不看,直接用带血的指尖在纸上重重按下一个血印。

他转过身,眼底猩红一片。

“写好了。老师,可满意?”

沈廷章拿起那篇大逆不道的檄文,目光扫过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终于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

“好!好!好一个赵安!”

他拍了拍赵安的肩膀:

“从今日起,你就是北镇抚司的掌刑千户,替老夫把京城那些不听话的老骨头,全都清理干净!”

赵安垂下眼帘,敛去眸底深处那一抹嗜血的杀机。

“愿为阁老效犬马之劳。”

夜半,沈府西侧偏僻厢房。

房门紧闭,连窗户都被人从外头死死钉住,院落内外明桩暗哨少说也有十几个。

赵安坐在桌前,用银针挑亮烛火,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忽地,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一道黑影自屋梁翻身跃下,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正是一身夜行衣的老七。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毫不客气地抓起赵安面前的茶杯,仰头牛饮了一大口:

“渴死老子了。这沈家连屋脊都抹了防贼的桐油,滑得很,差点踩空掉进恭房里。”

赵安嫌弃地夺回空杯:“别废话,外头的眼线摸清了?”

“摸清了。明桩八个,暗哨六个,都是练家子。”

老七压低声音,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

“你小子行啊,上午在书房演的那出‘疯狗咬人’,连我在暗处看着都直冒冷汗。”

“那副六亲不认的狠劲儿,绝了。”

赵安冷嗤一声:“不然怎么骗得过沈廷章这老狐狸。”

“他自负又多疑,只有让他以为我是一条走投无路,只咬政敌的疯犬,他才会自作聪明地用我。”

说话间,他探入怀中,将阿妩给的那块暗纹令牌摸出,稳稳按在桌案上。

临行前,阿妩曾将京中仅存的暗桩位置,连同那份密函一并烂熟于他心底。

“姐交代过,京城有三处最高级别的安全屋。”

赵安蘸着茶水,在桌上飞快画出一幅简略的路线图。

“你拿着令牌,去城东安国寺后巷那家棺材铺。”

老七凑上前:“找谁?”

“找掌柜的,买一口最薄的柳木棺材。切口是:棺木钉死,生人勿近。”

赵安盯着渐干的水渍,目光冷峻:

“只要长夜司的暗桩还在,明日天黑之前,我要拿到所有关于新帝登基大典的安保布防图。”

老七把令牌揣进怀里,撇了撇嘴。

“你姐和那两个疯子在水上跟刺客玩命,你在老巢里给反派下套。这叫什么事儿。”

吐槽归吐槽,他动作却不慢,翻身便上了房梁。

“自己小心点。你要是折在这儿,大小姐非把我片成片皮鸭不可。”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房檐外的夜色里。

赵安抬手,两指捏灭了那根跳动的烛火。

房间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

运河之上,狂风卷着浊浪。

楼船满帆,如巨兽般劈开水面,一路向北疾驰。

甲板上的残肢断臂已被冲刷干净,唯余浓郁的血腥气萦绕不散。

舱内,烛火摇曳。

阿妩端坐在案几前,神色淡漠地翻过一页账本。

指尖拨动算盘,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她只是在算一笔寻常的生意。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