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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孤舟截杀,盟书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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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铺着虎皮的交椅上,谢无妄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把小剪刀,剔着指甲缝里的血丝。

他吹了吹指尖,闲闲地抱怨:

“刚才那一刀老子该劈准点。要是直接削了那领头的脑袋,这地板就不用洗这么久了。”

对面角落里,萧君赫靠着断裂的桌腿,面无血色。

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草草缠了几圈纱布,暗红的血正不断渗出来。

听见这声抱怨,他掀起眼皮,眸光冷刃般扫过去:

“谢帮主的刀若是真管用,那些杂碎便连主舱的门槛都碰不到,更轮不到他们惊扰阿妩。”

剪刀被随手抛在案上,发出一声“当啷”脆响。

谢无妄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斜睨过去:

“哎哟,先帝教训得是。不过老子倒想问问,刚才是谁被人逼得只能拿破桌腿捅人?”

“还要硬挨人家一刀,险些把自己半条胳膊给卸了。”

他盯着萧君赫那只惨白的手臂,嗤笑一声:

“为了在女人面前演苦肉计,连命都不要了。这般舍己为人,我看了都替你疼得慌。”

萧君赫挑起唇角,不怒反笑。

“这是朕护着自己女人的方式。你一个外人,自然看不懂。”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

“放你娘的屁。莫儿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再敢满嘴喷粪,老子现在就把你扔下船喂王八。”

“啪!”

阿妩手里的算盘重重拍在桌案上,算珠噼啪乱响。

舱内瞬间静得只剩算珠碰撞的余音。

“你们两个,是不是都觉得我的刀不够快?”阿妩抬起眼皮,目光冰冷。

“再吵半句,都给我滚到甲板上去吹冷风。”

谢无妄立刻转了话锋,语气顿时缓和下来。

“莫儿别生气。这孙子嘴贱,我不同他一般见识。饿不饿?刚才那条鲈鱼打翻了,我让伙房重新蒸一条。”

萧君赫捂着胸口,咽下喉间的腥甜,眼神透出疲态。

“阿妩,江南入秋水凉,你先去歇息,朕守夜。”

阿妩揉了揉隐隐发胀的眉心。

正欲开口,船身猝然猛烈颠簸了一下,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她一把稳住险些倾倒的烛台。

外面骤然传来漕帮弟兄的嘶喊声:“帮主!前面有埋伏!”

舱门被猛地一把推开,红衣冲了进来。

“主子,运河前方的水道被铁索拦断了。两岸悬崖上全是弓箭手,目测不下五百人!”

谢无妄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横刀。

“沈老狗这是下血本了。铁索拦河?真当老子的船是纸糊的!”

萧君赫扶着桌腿站直身体,因失血而苍白的面庞上,双眼重新凝聚起杀机。

“五百弓箭手,这种强弩和列阵,是京畿巡防营的精锐建制。”他声音极沉。

“沈廷章连军中的人马都挪用过来了,这是要把整艘船烧毁在河心里。”

“铮”的一声,阿妩抽出乌金雁翎刀,一道寒光在昏暗的舱室内猝然闪过。

“既然他不打算让我们活,那就杀过去。”

她跨出舱门,裙裾被夜风卷得翻飞狂舞:“这京城,我还偏去不可了!”

河面上,无数火箭带着火光划破夜空,呼啸着射向楼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地京城,正被漫天凄冷的乌云裹挟得密不透风。

自沈廷章封锁九门以来,整座皇城便如一头窒息的死兽。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静得只能听见巡防营铁甲摩擦的森寒声响。

城东,吏部尚书温府。

书房内并未掌灯。

年逾花甲的温尚书推开门,正欲摸黑去寻案上的火折子,鼻尖却猝然冲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熏得他胸口一窒。

“温大人,别找了。火折子在我这儿。”

幽暗中,一道沙哑粗砺的嗓音犹如鬼魅般响起。

“噗——”火光微弱跳动,点亮了书案后那张带着一道狰狞刀疤、阴冷至极的脸。

赵安穿着一身北镇抚司的玄色飞鱼服,大刺刺地坐在本该属于温尚书的主位上。

他的一只残腿搭在脚踏上,手里正好整以暇地把玩着一把尚在滴血的短屠刀。

“赵……赵安?!”温尚书骇得连退两步,脊背狠狠撞在门框上。

“你这沈贼的走狗,竟敢夜闯老夫府邸!来人!来人啊!”

“省省力气吧。”赵安将短屠刀随意往名贵的案几上一插,刀刃入木三分的沉闷声,吓得温尚书双膝发软。

“你府上那些个护院暗卫,这会儿都在后院睡得正死。我若想杀你,温大人此刻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撑着案几,他拖着那条残腿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份带着体温的密折,正是阿妩留给他的密函。

手腕微翻,将其随意掷在温尚书的脚边。

“温大人乃三朝元老,素来以清流自居,不肯向沈阁老低头称臣。这把老骨头,赵某佩服。”

赵安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青砖上,声音冷厉。

“但不知,若是让人知道,温大人借着赈灾的名义,在沧州老家私自屯田千顷,

还养着一房没名没分的外室和私生子……”

“您这清流的牌坊,还立得住吗?”

温尚书如遭雷击,他颤抖着捡起那份密折,借着微弱的火光只扫了一眼,便面如死灰。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你……你怎么会知道?这绝无可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安冷眼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属于少年的生涩,只有在血海中淬炼出的冷酷与讥诮。

“这份情报若交到沈廷章手里,明日午时,温家上下七十余口,男的充军流放,女的入教坊司为奴。”

“温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温尚书防线尽溃,绝望地抓住赵安的衣摆。

“你要银子?还是要老夫向沈廷章低头?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赵安扯回衣摆,转身拔下钉在案几上的短屠刀,重新走回温尚书面前,缓缓蹲下身,

用带血的刀背轻轻拍打着老尚书苍老的脸颊,布着刀疤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恶鬼般的森然笑意。

“银子我不缺,我也不是来替沈老狗做说客的。我要的,是你这张嘴和吏部的权。”

他反手从怀里抽出一份早拟好的盟书,连同一盒印泥丢在地上。

“在沈廷章立那个五岁新帝时,我要你带头称病不朝;

当江南的平叛大军兵临城下时,我要你携百官立刻倒戈,大开城门迎驾!”

“江南的平叛大军?”温尚书猛地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世人唾骂为数典忘祖的青年。

“你……你不是沈廷章的人?你是为……”

“嘘。”赵安将刀锋贴在唇边,眼神幽绿。

“温大人是个聪明人。签了这份盟书,你那私生子,我替你护着。”

“若敢吐露半个字,我保证,明晚你会亲眼看着他被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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