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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满帆冲关,疯犬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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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红衣撞进舱内,发丝粘连在颊边,满身水汽与刺鼻的血腥味。

见阿妩无事,她紧绷的脊背才稍松一瞬,旋即撤步横刀,封死舱门,对准正欲冲入的黑影厉喝:

“站住!主子内舱,官差止步!”

门口处,李越按刀而立,额角挂着激战后的红痕。

他目光焦灼,越过红衣的肩头看向倒在椅边伤重的萧君赫,嘴唇动了动,

终是在阿妩那道凌厉眼神的警告下,咬牙退守门外半步。

紧接着,小雀和白术拎着药箱疾步而入。

扫过满地残肢,小雀眼底不见半分惊惶。

她正欲开口,撞上阿妩寒凉的视线,呼吸微滞,瞬间改口:

“夫人,药备齐了,先给这位……爷止血。”

说罢,便蹲在萧君赫侧前方,手中剪子利落地剖开粘连皮肉的污衣,动作毫无凝滞。

阿妩此时已蹲在领头刺客的尸体旁,用雁翎刀尖挑开对方护腕。

皮肉内侧竟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铁牌,其上微雕勾勒出一朵半开的牡丹,富贵花纹浸在暗红污血里,格外扎眼。

“沈家的死士。”阿妩将铁牌掷在案几残骸上,金属撞击声短促清脆。

谢无妄扫了一眼,眼底玩世不恭的笑意尽数收敛,化作暴戾的杀机:

“沈廷章这老狐狸,老子还没进京,他的人就敢来凿老子的船。这运河,他真当是他沈家的阴沟不成?”

萧君赫因牵扯伤口剧烈咳了两声,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孔愈发惨白,唯有一双眼牢牢锁住那枚铁牌。

“沈廷章既然对外宣布朕崩于水患,便绝不会允许任何‘变数’回京。”

“对他而言,这水路上任何一艘逆流而上的大船,都是必须抹除的威胁。”

他扶着残破的椅子艰难起身,右手死扣住左臂,指缝间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红。

阿妩反手将雁翎刀收回鞘中,冷静断言:“他暂时还没发现你在这。”

“这些死士出招没有任何迟疑,连谢无妄都杀,说明接到的死令是无差别清理。”

“沈廷章这是要用死寂,来换他那个傀儡皇帝的周全。”

言罢,她冷眼扫过萧君赫那只几乎被废掉的胳膊,从小雀药箱里随手勾出一瓶金创药,头也不回地朝后一掷:

“死不了就自己上药。我这儿,从不收尸。”

药瓶划出一道弧线。

萧君赫单手接住,指尖触碰瓷瓶时竟有瞬间的脱力。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落在阿妩那决绝且透着丝紧绷的背影上,他眼底浮起一抹自嘲。

即便被她这样训斥,心里竟也觉得比那冰冷的皇宫要暖。

谢无妄在旁看得牙酸,没好气地踢开脚边尸体:

“姓萧的,你那一脸要死要活的笑趁早收收,老子看着瘆得慌。”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运河,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莫儿,后面怕是还有龙潭虎穴。沈家连这种级别的死士都派出来了,前面的关卡只怕不是那么好闯。”

“你的船,最快能开多快?”阿妩立于窗前,声音在满是血腥的舱内显得格外冷冽。

谢无妄咧嘴一笑,眼底透出狂气:

“日夜兼程,只要船不散架,比平时快上一倍不成问题。若风向争气,明晚入夜前就能过徐州。”

“那就全速前进。”

阿妩转身,目光掠过正在笨拙处理伤口的萧君赫,最终钉在谢无妄脸上,字字掷地:

“不靠岸补给,遇卡不避。沈廷章想让我们死在水上,我们偏要活蹦乱跳地撞到他面前。”

“传令,直接冲关。”

谢无妄闻言,打了个响亮的唿哨,守在舱外的亲信立刻推门而入。

“告诉底下的兄弟,满帆!”谢无妄横刀拄地,声如雷震。

“遇船不避,挡路者杀!今晚老子的船不讲规矩,谁敢拦路,就送他去见阎王!”

楼船重重一震,风帆骤然吃饱了劲。

无垠的夜色中,这艘庞然大物劈开波浪,携着满舱杀伐,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北方的巍峨皇城,此刻彻底陷入死寂。

九门紧闭,高耸的墙头上白幡翻动,全城戒严,肃杀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正阳门外,一辆满身尘土的青蓬马车自江南道而至,车轮碾碎清晨的冷雾。

车帘被一只指节分明却沾满泥迹的手猛地掀开,青年探出身,仰头盯着城门楼上高悬的白幡。

良久,他干裂的嘴角微微抽动,溢出一抹冰冷且诡异的笑。

没有伪装,也未作潜行。

马车停稳,赵安在哑巴老仆的搀扶下落地。

他推开老仆的手,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走向守城禁军。

“站住!城门戒严,来者何人!”

禁军统领厉喝一声,长刀出鞘,冰冷的刀尖直抵青年咽喉。

赵安眼皮未眨,迎着刀锋前跨半步,任由利刃抵住破烂衣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清楚。”他嗓音粗粝。

“我是沈阁老的门生,前巡盐御史,赵安。”

禁军统领面色骤变,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赵安?

那个随着太后倒台,被派去江南查盐送命的“死鬼国舅”?

他不是早死在南边了吗,怎么活见鬼似的爬回来了!

“怎么?不认识了?”赵安见对方愣神,冷嗤一声,主动张开双臂。

“还不将我绑了,送去见沈阁老邀功?”

统领猛地回神。

不管这灾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凭这关乎朝局的敏感身份,便绝非他能处置。

“拿下!塞嘴套头!那个哑巴老仆也一并带走!”

不久,马车被禁军接管。

赵安被五花大绑扔回车厢,在禁军的押送下穿过重重盘查,驶向了沈府后门。

沈府书房,檀香缭绕。

沈廷章端坐太师椅,指间青金石手串转得缓慢。

他眼皮半抬,目光如钩,剔着跪在堂下的“泥人”。

地上的绳索已被割断,随意弃置一旁。

赵安衣衫褴褛,左腿扭曲地瘫软着,浑身弥漫着行将就木的死气与腐朽。

沈廷章语调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江南水患,先帝尸骨无存。听说那太湖决堤,连谢无妄的漕帮都淹了一半。”

转动串珠的手指忽停,他视线死死钉在赵安脸上。

“赵大人命真大啊,这都能活着爬回京城。”

赵安低垂着头,双肩忽然耸动。

起初只是无声发颤,继而喉间滚出压抑的闷响,终至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震得案上茶盏轻颤,格外刺耳。

沈廷章眉头微皱,眼神倏然转冷:“你笑什么?”

“笑老师天真。”

赵安猛地仰头,眼角笑出了泪,眸中却是一片猩红的恨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廷章,目光如恶鬼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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