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疯批皇帝恋爱脑,娇娇宠妃没路跑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宁为废人,亦护你

我的书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宁为废人,亦护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萧君赫本就内伤未愈,被河风一激,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见红。

谢无妄嫌弃地往旁边退了半步,伸手扇了扇风:

“我说先帝,您这副身板趁早买口薄皮棺材备着。死在我船上,我还嫌晦气。”

萧君赫抬手抹去血迹,冷眼看着他:“朕就算死,也拉你垫背。”

“拉倒吧,你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谢无妄将横刀收回刀鞘,大步往船尾的伙房走去。

“少在这吹冷风,回头莫儿还得费药材救你。”

甲板上只剩萧君赫一人。

须臾,舱门被重重推开,一阵冷风灌入明亮的船舱。

阿妩正坐在案几后,翻看着手里的玉容坊账本,算盘打得噼啪响,连头都没抬。

萧君赫十分自然地走到案几旁,指尖颤抖着拎起茶壶。

他动作极慢,手指上被刻刀划出的口子纵横交错,血痂尤为显眼。

随着清茶入盏,他将杯子往阿妩手边推了推:“阿妩,喝口热的。”

那双手偏偏停在阿妩眼皮子底下,大有她看不见就不收回的架势。

阿妩翻过一页账本,没理会。

萧君赫垂下眼帘,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声音气若游丝:“外头风大,咳得心口有些疼。”

“疼就去死。”

这时,谢无妄一脚踹开舱门,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鲈鱼,香气四溢。

他把鱼重重搁在案几上,直接挤开萧君赫,满脸堆笑:

“莫儿,尝尝。我亲手挑的太湖肥鲈鱼,刺少肉嫩。这等粗活,哪轮得到一个废物来干。”

说罢,他掏出一双纯金筷子,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送到阿妩嘴边。

萧君赫眼底戾气横生,一把拍开谢无妄的手:“谢无妄,你放肆!”

“老子在自己的船上,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谢无妄反唇相讥,顺手把那杯茶倒进一旁的渣斗里。

“喝什么陈茶,我让人去库房拿了顶级的武夷岩茶,一会儿泡上。”

萧君赫手指扣在桌案边缘,骨节发白:“那是阿妩往日最惯喝的旧茶,你懂什么?”

“我懂她现在是我谢无妄未过门的平妻。”

谢无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长腿一伸,结结实实地挡在萧君赫面前。

“怎么,前夫郎不服气?”

‘前夫郎’三个字,直戳萧君赫的心窝子。

他胸中郁结激荡,牵动了受损的心脉,生生呕出一口暗红的淤血,斑驳地溅在舱内的木地板上。

非但没擦,身子反而摇晃着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住阿妩的光线:

“阿妩,我这心脉……大概是刚才在风口被他气岔了。”

谢无妄都气笑了:“我说萧君赫,你这戏还没演腻呢?”

“堂堂一个大燕皇帝,在这装可怜卖惨?怎么,后宫里那些妃嫔争宠的狐媚手段,全让你学了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朕装了。”萧君赫身形不稳地撑着桌角,又咳出一口血。

阿妩终于将面前的算盘推到一旁。

“都闭嘴。”声音不大,却瞬间镇住了舱内的两个男人。

她拿起案上的帕子,嫌恶地丢给萧君赫:“要死滚出去死,弄脏了我的账本,我就把你扔下水喂鱼。”

萧君赫接过帕子拭去嘴角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非常听话地拉过一张圆凳,乖乖坐在阿妩左侧,不再吭声。

“莫儿,你偏心!这孙子明明是装的!”谢无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盘子直响。

“你也滚。”阿妩翻了个白眼。

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只能愤愤不平地在阿妩右侧坐下,一双凤眼恶狠狠地剜向萧君赫。

窄小的船舱内,空气近乎凝固。

突然,脚下的木板剧烈震颤。

桌上的茶盏砰然碎裂,那盘清蒸鲈鱼也直接滑落在地。

楼船向右猛地倾斜,水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谢无妄脸上的吊儿郎当霎时消失。

在这水上讨生活多年,他耳朵一动便听出了门道:“有人在水下凿船。”

横刀锵然出鞘,刀尖抵住地板。

“多少人?”

阿妩面色一肃,顺手将账本收入袖中,右手已扣住了腰间的乌金雁翎刀。

闭眼感受了一下水流激荡船底的频率,谢无妄嗓音冰冷:

“底下起码潜着三四十个水鬼,听划水的节奏,来者不善。”

“红衣呢?”阿妩低声问。

“在甲板守着。”谢无妄冷哼,“有她在,外面的杂碎进不来。”

话音未落,船舱两侧的木窗同时爆裂。

数十道黑影借着飞爪荡入,手中连弩对着案几的方向便是一通攒射。

谢无妄大喝一声,手中横刀翻转,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攒射而来的弩箭噼里啪啦尽数挡落。

“找死!”他一脚踢开面前的碎木板,提刀冲入黑衣人中。

刀法大开大合,狠辣无匹,手起刀落间血光飞溅,三名刺客瞬间被劈翻在地。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四名黑衣人趁谢无妄被缠住,直接绕过防线,挥舞着弯刀直奔阿妩而来。

阿妩正欲拔刀,左侧一道身影已骤然暴起。

萧君赫虽无内力,杀伐本能犹在。

他脚尖挑起地上半截碎裂的桌腿,顺势攥住尖锐的木质断茬,迎着刺客的刀锋直冲而上。

弯刀眼看要劈中肩膀,他惊险侧身,任由刀锋划破衣袍。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木刺又狠又准地扎进那名刺客的咽喉。

木刺拔出,血如泉涌,第二名刺客紧随其后。

退无可退之下,萧君赫竟硬生生用小臂挡下这一刀!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翻卷,他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右手趁机夺过对方弯刀,反手一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刺客的颈动脉。

萧君赫纯阳真气耗尽,肉体凡胎的硬碰硬让他内伤剧烈反噬。

解决两人后,他脱力跪倒在地,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手中夺来的弯刀依然抓得极紧,死死护在阿妩身前。

“当啷!”剩下两名刺客的刀被阿妩的雁翎刀尽数震飞。

她身形闪动,刀背狠狠拍在两人后颈,将其击晕在地。

此时,谢无妄那边已经杀空了,满地残肢断臂,死士的尸体铺了一层。

那两名被击晕的刺客刚一转醒,见同伴死绝,未等阿妩盘问,互视一眼后便同时咬碎了后槽牙内的毒囊,

黑血自嘴角溢出,瞬间毙命。

船舱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外头凿船的水鬼也被漕帮弟兄清理干净,敲响了铜锣示警。

“他娘的。”谢无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将横刀插回刀鞘,“连我的船都敢凿,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他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萧君赫,挑了挑眉:“行啊,命够硬的。我以为你今天得交代在这了。”

萧君赫靠着椅腿,脸色惨白,小臂上翻卷的伤口正滴滴答答往下落着血。

他没理会谢无妄的调侃,那双眼睛只紧紧盯着阿妩。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