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三百七十三章 历城大乱
两人再次起程，可这一路上，两人都很是沉默，不管是楚椒还是班疾，都没想过，樊州之外，已经到了要吃人的地步了。
楚椒忍不住想起了伏秋壑，虽然这个人该死，他完全将樊州和樊州的百姓当初了换取利益的筹码，可当初他提出的军饷自理，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不然如今的樊州攒不下粮食，养不起兵马，处处都要靠朝廷钳制。
就不会在这乱世里，勉强保留下一片净土。
虽然这个提议，当初他也只是为了自己谋反在提前布局罢了，可樊州仍旧得承他的情。
“吁~~~”
班疾忽然勒停了马，离开樊州后第一次开了口，“前面好像不太对，姑娘稍候，我去看看。”
楚椒点头应了一声，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前面的村落。
其实班疾不说，她也察觉到了异样，因为面前这个村子看着不小，可却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不多时，班疾从里面出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
班疾神情晦涩，“姑娘还记不记得，咱们在茶摊子上遇见了两个商人，那富态的提起过，他也遇见了几个鬼村，里头空无一人。”
楚椒心里一咯噔，当时听得时候，虽然她没有刻意询问，但也觉得对方是在夸大其词，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遇见鬼村。
“这会是他说得村子吗？”
班疾摇头，“我不敢确定，但里头的确是没人，而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子，楚椒很快就知道班疾口中的而且是什么意思了。
这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竟然有血，颜色已经发黑凝固，但看起来并没有很久，也就是这两天留下的。
他们遇见的的确不是胖商人说的那些个鬼村。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只能证明这短短几天时间里，鬼村的数量增加了。
“朝廷式微，其实前些年起，外头就已经乱了，尤其是朝廷还想着募集兵马，震慑诸侯，这也导致百姓生活更苦，人数已经从五百万户，变成了三百万户，这还是加上了咱们樊州增长的十几万户，真算起来人口少得更多，穷兵黩武，能活下来真的是不容易。”
楚椒没有开口，她读过很多书，也看过朝廷的抵报，可文字和现实是有差异的。
远没有亲眼看见的这般赤裸残忍。
“走吧。”
她叹了口气，即便心里有再多的感慨波澜，她也无能为力，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快去登州，然后把长岁接过去。
班疾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前面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两人一愣，连忙下马，躲进了附近的人家里。
不多时脚步声就从墙外走了过去，“这地方昨天才搜过，人都被抓光了，再来几趟也没用。”
“别抱怨了，等历城打下来，就能吃粮食了，应该快了。你不知道，我先前看见里头的人出来过，那一个个的，油光水滑的，可见是樊州粮食多。”
“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众人骂骂咧咧地走远，听得两人脸色十分难看，什么叫应该快了？
班级忍不住看了楚椒一眼。
“我们去了也没用。”
楚椒不等他开口便回绝了他。
班疾其实知道会是这么个答案，却仍旧不死心，“奴才不是想留下，但是……姑娘，你真的没办法救历城吗？里面可有十几万户百姓啊。”
楚椒揉了下额角，眼神很复杂，“班疾，已经有八百里加急送往了樊城，伏尧得到消息，一定会派援兵的，根本不需要我们。”
“姑娘觉得来得及吗？”
班疾压低声音，“您刚才也听见了，他们说快了。”
他摆着手指头和楚椒算时间，“从井城到樊城，就算桥修好了，快马加鞭，也得走两天，还得调兵，行军的速度不可能比信使快，就算是从井城调兵，传信筹备也得三天，咱们到历城都走了四天，他们只会更慢，就算急行军，最快也得八天之后才能到这里，万一真的赶不及呢？”
楚椒知道他说得都是对的，也并不想反驳他，她只是觉得班疾不该来问她。
“就算如此，我又能做什么？三哥，”
她认真的看着班疾，“我只是想送长岁回家，别的我真的管不了。”
看出她眼里的认真，班疾沉默下去，他没有再劝，却越发沉默。
楚椒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埋怨，但又觉得他很无理取闹，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她一个弱女子，抱有如此高的期待？
“走吧，这里不安全。”
她开口，牵着马往前，班疾沉默地跟上，娃娃脸都深沉了起来。
楚椒有心宽慰他几句，可话刚到嘴边，就闻见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她脚步骤然停住，因为自小被算计的缘故，她对血腥气很是敏感，“好像，出事了。”
班疾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将楚椒安置好，随即悄然往前面摸去，半个时辰后他才回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姑娘，雍王怂恿冀州军强攻历城，这是要一石二鸟啊。”
若是攻城失败，消耗地也是冀州兵马，日后一旦反目便能轻易取胜；若是成了……
“姑娘，”班疾攥着缰绳的手直抖，“您说，这次历城能挺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