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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大舅哥“催婚”,别赶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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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认亲这事,不出三天便传遍了长夜司上下。

从暗桩到伙计,人人见着这位漕帮龙头,都得恭敬喊声“谢大哥”。

可轮到怎么称呼萧君赫,众人的嘴里就五花八门了,有叫“那位”的,有叫“偏房”的,

还有不长眼的直接喊“劈柴那个”。

萧君赫居然忍了。

他不光忍了,还一声不吭地把每日劈柴的量从三捆加到了五捆。

老七实在看不过眼,提着泔水桶路过时问了一嘴。

萧君赫只低眉顺眼地答:“主子房里的地龙烧得不够旺,夜里手凉。”

老七听完狂翻白眼,啐道:“你这狗腿子,倒比后院猪圈里那几头还勤快。”

午后,长夜司正堂内暖香浮动。

阿妩高踞主位批阅密报,红衣腰佩短刃,垂眸侍立,正将各地刚送来的暗桩名册分门别类。

萧君赫正蹲在角落的红泥小火炉旁,提着滚烫的铜壶,极轻地走到案前替阿妩斟茶,

动作谨小慎微,未溅起半点水声。

“砰”的一声,紧闭的门扇被人一脚踹开。

“莫儿,出大事了!”谢无妄夹着一身寒气跨入正堂,将一封盖着红戳的加急密函重重拍在案上。

“南疆古国的使团昨日已抵达京城驿馆,打着贺喜我朝平定内乱、和亲修好的旗号,

车里拉的全是顶级珠宝香料,明日一早便要上朝递国书。而且……”

他极其自然地撑身坐上桌沿,顺手捏起案碟里的半块酥饼咬了一口。

眼角余光却刻意斜向一旁拎着铜壶的萧君赫,尾音拖得极长:

“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一位绝色佳人。听说,是南疆王最宠爱的十三皇女。”

铜壶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悬在茶盏上方。

“那帮南疆蛮子提前给鸿胪寺透了底。”谢无妄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煽风点火。

“上面放话了,说大燕皇帝后宫空悬三年,若要显出五年休战的诚意,必须把这位皇女塞进后宫。

莫儿你想,边境一旦停战,长夜司就能腾出手彻底吃下江南水陆商道。

光盐铁一项,一年少说能抠出几十万两白银。”

说到这儿,谢无妄猛地扭头,冲着萧君赫咧嘴一笑,满脸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如让这皇帝老儿把人收了?反正后宫空着也是空着,养个南疆女人还能替大燕省下一大笔军费,

稳赚不赔啊!妹夫,你说呢?”

“哐当——!”

一声爆响,铜壶重重砸在青砖上。

滚烫的沸水夹杂着茶渍溅了一地,险些烫着萧君赫的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谢、无、妄!”

萧君赫猛地挺直脊背,那张勉强维持的温顺面具轰然碎裂。

他眼底瞬间充血,暴戾之气再难压抑。

“我怎么了?”谢无妄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扬眉。

“我这当兄长的,替妹妹操心家务事,顺带帮大燕国库算算账,有什么问题?”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萧君赫像头被踩了逆鳞的疯狼,暴起冲上前,铁钳般的五指一把揪住谢无妄的衣领,

手背青筋暴凸:“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来啊!”谢无妄不躲不闪,反手按在乌金横刀的刀柄上,挑衅到了极点。

“不动真气,老子今天照样剁了你!”

“够了。”阿妩声音极淡。

只这两个字,便叫那即将暴走的疯狗生生卸了力。

萧君赫攥紧拳,眼尾扫向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试图从中窥见半分抗拒,可阿妩始终没看他。

她翻过一页密报,语调清冷如常:“南疆趁内乱试探,和亲是假,摸底是真。

但这五年的休战期,确实价值连城。红衣,明日辰时前,我要见到使团的详细名单。”

“是。”红衣领命。

如遭雷击,萧君赫心底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有拒绝。

她竟当真在衡量这桩交易的利弊!

指尖死死扣入掌心,他几乎能预见到自己被作为“筹码”,无情地驱逐回那座没有她的冰冷死城。

他想辩解,想哀求,可阿妩低头批阅的姿态透着近乎绝情的理智,没给他留半寸开口的余地。

谢无妄见状,拍了拍指尖的饼渣,跳下桌案。

路过萧君赫身侧时,他压低声音讥诮道:

“妹夫,识时务者为俊杰。若真心向着莫儿,便莫要拿你那点私心,挡了长夜司的财路。”

长笑一声,谢无妄大摆大摇地跨出门槛。

屋内重归死寂。

一地茶渍凉透,萧君赫僵立在原地,像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老七从门外探头瞅了瞅那副惨淡神色,立刻缩回脖子,大气都没敢喘。

入夜,寒风携着大雪席卷京城。

阿妩合上最后一份文书,推门而出的瞬间,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

回廊灯火摇曳,路过正堂台阶时,她的脚步蓦地顿住。

那块青石阶上,跪着个单薄的人影。

萧君赫没穿外袍,里衣浸在薄雪里已结出冰碴。

他跪得笔挺,左肋未愈的伤口因长时间紧绷再次崩裂,在雪色中晕开一抹诡谲的暗红。

阿妩靠在廊柱边,没出声。

察觉到动静,萧君赫猛地抬头。

那张被冻得惨白的脸上,眼底红丝骇人,皲裂的嘴唇渗着血珠。

“主子。”嗓音枯涩如断锯,透着不计代价的决绝,“奴不纳妃。”

阿妩垂眸俯视着他,依旧沉默。

“奴谁都不要。”萧君赫咬着牙,顶着膝下的刺骨冰寒,在雪地里向前膝行了两步。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阿妩的裙角,却在触碰的刹那僵住,唯恐污了她的衣摆。

“主子若看重和亲的红利,奴亲自去谈。割地、赔款、让出三州商路……大燕国库有的,

尽数拿去填南疆人的胃口。”

他喉结狠命一滚,字句从齿缝间挤出:“唯独这一件事,求主子开恩……别赶奴走。”

雪花落进眼睫化作水渍,流过那张因惶恐而近乎扭曲的脸。

阿妩冷眼看着他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良久,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萧君赫,我何时说过,要你纳妃?”

萧君赫猝然抬头,愣在原地。

“你什么时候……又说过不纳?”他几乎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失仪,重重叩下头去,“奴失言。”

阿妩未再理会,径直越过他向前走去。

直到走出数步,清冷的嗓音才再度砸落:

“跪够了就滚回去睡觉。使团的人员名单红衣会去查,你把龙鳞卫在嘉峪关的暗线名册整理一份,

明日辰时一并交来。”

萧君赫呼吸猛地一滞。

嘉峪关的暗线……她要用他的人,去破南疆的局,而非真把他当成筹码卖出去!

“奴领命!”

他应得极响,因起身太快,僵硬的膝盖狠命一颤,险些再次栽回雪里。

但这种被“利用”的价值,竟让他生出了死里逃生的巨大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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