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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带血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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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气海中,那股纯阳真气已不再如脱缰野马般乱窜,而是汇聚成形,虽不及全盛时期的一半,却胜在凝练精纯。

倏地,她睁开眼,折下一根干枯竹枝。

内力灌注,脆弱的枯枝承受不住这霸道真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阿妩指尖微动,迅速稳住气息,引导那股灼热气流顺着经脉,一点点逼入掌心。

真气流转间,枯枝未断,表面却隐隐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

她眼神骤冷,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着夜风直扑前方那块坚硬山石。

手腕极速翻转,低喝出声:“破!”

“嗤——”

一声极轻的裂帛脆响在竹林中荡开。

枯枝未断,竟如利刃般笔直刺入了山石之中,入石三寸有余!

阿妩松开手,看着那平整光滑的入石处,胸膛剧烈起伏。

成了。

那股力量,终于回来了。

“精彩。”

身后传来一声赞叹。

红衣提着灯笼从回廊那边走来。

待她走近,灯笼的光晕映照在那块山石上,看清那截深陷石中的枯枝,她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枯枝刺石……这般霸道的劲力,便是放眼整个江湖,怕是也找不出几人能做到。

阿妩转身,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红衣。

内力短暂抽空令她脸色发白,但那双眸子却越发沉静锐利,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生机,灼灼逼人。

“红衣。”

红衣猛地回神,见她面色惨白,心中一惊,忙快步上前扶住:

“属下在……主子,你刚恢复,老七说不能太逞强,小心伤着根本。”

阿妩没接话,走上前一把拔出那根入石的枯枝,随手扔在地上。

“去把库房里那把乌金雁翎刀拿来。”

她抬手擦去额角冷汗,转动着刚刚正骨不久的手腕,那种久违的掌控感让她指尖都在微微战栗。

“今晚别睡了,陪我练刀。”

竹林外。

萧君赫隐在阴影里,背倚着那棵被红衣砍得伤痕累累的老桂花树,手里捏着一个尚未成型的木雕女娃。

听着林子里传来的那句“陪我练刀”,他指尖一颤,锋利的刻刀划破了指腹。

鲜血渗进木纹,染红了木偶还没刻好的笑脸。

他没管伤口,只是死死盯着掌心那抹刺眼的红,良久,嘴角极慢地扯动了一下,似哭,又似在笑。

“练刀好……练刀能防身。”

“阿妩,这一次,换我在暗处守着你。”

......

晨曦初破,竹林里的刀风渐渐歇了。

阿妩收刀入鞘,立于竹林空地中央。

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套雁翎刀法练了一整夜,生涩感全无。

她走到石桌旁,准备拿自己的布巾擦汗。

视线一顿,桌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粥熬得粘稠晶莹,旁边却忘了放勺子,只搁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娃娃。

雕工生涩得很,木刺都没磨平,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也就是眉眼处刻得用心些,依稀能瞧出阿妩发狠时的几分神韵。

只是那木头娃娃的脸颊上,莫名染着几处暗红的血渍,像是刻刀打滑留下的印记。

阿妩盯着那木雕看了半晌,眉头微挑。

“他呢?”

小雀正捧着托盘候在一旁,闻言朝着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在柴房那躲着呢。那位爷在林子外守了一整夜,刚才端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粥都洒了一半。“

“怕在你面前丢人,放下东西就跑了。”

说着,小雀瞥了一眼那木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刻这玩意儿的时候,我看他手都被刀子划烂了。主子,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红衣抱着刀守在不远处,虽未言语,却也微微垂下了眼帘。

阿妩伸手拿起那个粗糙的木雕。

指腹蹭过娃娃裙角处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触感粗粝。

那个昔日里批折子都要用金丝楠木御笔的帝王,如今却拖着残躯,窝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用那双止不住颤抖的手,一刀一刀刻出这么个丑东西。

“真丑。”

阿妩嫌弃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却将那木雕顺势滑进了贴身的袖袋里。

她端起那碗粥,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抛给小雀。

“回前厅。”阿妩擦了擦嘴角,转身往外走。

小雀接住碗,刚要跟上,听雨轩前院的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老七变了调的惊呼传来:“快!止血散!拿最好的止血散来!”

阿妩眼神骤凛,刚恢复的内力运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正厅,红衣紧随其后。

刚踏进正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门槛上,正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长夜司最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背上赫然插着两截断箭,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封着火漆的竹筒,指甲深深嵌入了竹筒的缝隙里,掰都掰不开。

“急脚递!”红衣一眼认出那信物,脸色大变。

这是长夜司最高级别的信使,非亡命时刻绝不启用。

“主……主子……”

信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在看到阿妩的瞬间,骤然亮了一瞬。

他颤巍巍地将竹筒向前一送,随后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彻底没了声息。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脚步声踉跄,赵安披着单衣,捂着胸口从后堂冲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扑过去,跪在地上,

颤抖着手一根根掰开信使僵硬的手指,夺过了那个竹筒。

竹筒上的火漆印鉴,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孤雁。

阿妩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长夜司在京城埋下的,最后的一颗暗桩,代号“孤雁”。

还没等她拆开,赵安已经扑了过来。

他顾不得仪表,疯了般一把夺过竹筒,颤抖着手用牙齿咬开火漆,取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薄绢。

只扫了一眼,赵安身子猛地一晃,若不是老七眼疾手快扶住,怕是当场就要栽倒。

“怎么了?”阿妩大步上前,拿过绢布。

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字字带血:

“沈阁老勾结宗室,宣帝崩于江南水患。立五岁稚子为帝,兵部尚书下狱,九门封锁,京中保皇党……屠尽。”

短短几行字,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沈廷章。”

赵安咬着后槽牙报出一个名字,攥着信笺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动手了。”

“好一个‘崩于水患’。”阿妩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赵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扯动了伤处引起一阵咳嗽:

“趁着皇帝离京,他这是要直接改朝换代!那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不过是他手里用来操控天下的傀儡罢了。”

阿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那张带血的绢布折好,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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