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疯批皇帝恋爱脑,娇娇宠妃没路跑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画中破绽,一眼识卿

我的书架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画中破绽,一眼识卿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谢无妄从袖袋摸出金创药,拔开塞子往她伤口上倒。

“为了个官差,又是送命又是划脖子。”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倒是顺手,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脸!”

药粉洒在伤口上,阿妩肩膀瑟缩。

她掀起眼皮,虚弱地看着谢无妄脸上红肿的指印。

“疼吗?”

“废话!”谢无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再用力点,老子牙都松了。”

阿妩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谢无妄。”

“干嘛?别以为哭两声这事就翻篇了,这巴掌得算钱……”

“谢谢。”

谢无妄的手一顿。

看着怀里脂粉斑驳,泪水横流的女人,他眼底的戾气莫名散了个干净。

“这巴掌,算定情信物?”

没等阿妩说话,他又低骂一声:“矫情。”

随即别过脸,耳根却泛起可疑的红。

“谁让你谢我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赚那两成红利。”

阿妩闭上眼,在谢无妄怀里缩成一团。

安儿,信给你了,刀也递给你了。

接下来的路,姐姐只能在暗处陪你走了。

与此同时,驿馆。

赵安独坐在黑暗中,指尖死死捏着那张泛黄的信纸。

“死了?”

他低声喃喃,盯着漆黑的窗口,声音沙哑,没有疯狂,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我不信。”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密函,凑近鼻端。

纸张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味道,一种常年浸淫在药庐中才会染上的苦涩气息。

这味道,刚才在听雨轩质问时那个寡妇身上闻到过,在那个给他施针的赤脚大夫身上……也闻到过。

“听雨轩……”

赵安闭上眼,将那张纸紧紧攥在手心,眉头痛苦地皱起。

这股味道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封存三年的记忆闸门。

还有刚才那一幕……

贪财怕死的市侩商妇,怎会为个萍水相逢的官差抹脖子?

那股拼死相护的疯劲,还有这封绝笔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哪怕她的声音变了,容貌变了,甚至连性子都变得如此粗鄙不堪……

但这股要把我推开,护我周全的决绝,和当年未央宫里一模一样!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姐姐……她为什么不认我?

是因为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她失望了吗?

还是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赵安猛地睁开眼,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名为“希望”的幽火。

这火光不再阴森恐怖,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来人。”

角落暗处走出一人。

“盯着听雨轩。”

赵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巡盐御史的冷峻与肃杀,但放在桌案上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查清楚那个莫夫人底细。从哪来,这三年做什么,接触过什么人……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切记,只许暗查,不许惊动她。”

“若她……若她真的是……”

赵安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艰涩地滚动,后面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极低地补充了一句:

“护好她。”

“是。”

黑影领命退去。

赵安借着微弱的月光,重新展开那封泛黄的信。

“姐……”

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溢出喉咙,带着三年来的委屈与想念。

“只要你还活着……哪怕你不认我,也没关系。”

“这一次,换安儿来护着你。”

......

京城,紫禁城。

天还没亮,思妩殿内已燃了一夜的长明灯。

数百枚铜铃在风中幽幽作响,细碎得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萧君赫便坐在这铃声中,手中刻刀一下下剔除着紫檀木屑。

刀锋过处,女子发髻的轮廓渐显。

这三年,他便是靠着这些死物,熬过每一个闭眼即见血色的长夜。

“陛下。”

殿外,大太监刘全跪得极低,打破了死寂:“江南……有急报。”

萧君赫眼皮未抬,只有手中刻刀随着“江南”二字微微一滞,木屑纷落。

“念。”

刘全颤着手展开那封拼死送回的密函,咽了口唾沫:“启禀陛下,巡盐御史赵安在姑苏遇袭,幸得当地一商妇所救。”

“此妇人名为莫氏,经营胭脂铺,名为玉容坊。”

“据安插在随行队伍里的暗桩回报,赵安对此妇人极度关注,甚至带兵强闯其私宅逼问。”

萧君赫指尖一紧,刻刀在木雕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逼问什么?”

“逼问……一封信的来历。”

“信?”

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里,寒光乍现:“什么信?”

“探子没看清内容,但那是宫里的信封。”

“而且……”

刘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那妇人的画像,奴才带来了。”

刻刀被重重拍在桌案上。

“呈上来。”

刘全跪行进殿,战战兢兢地将一幅卷轴举过头顶,颤声道:

“这是探子乔装成乞丐,在玉容坊门口蹲守了整整三日,才将那妇人的一举一动描摹下来的。”

萧君赫一把抓过卷轴,猛地抖开。

画中是个略显丰腴的妇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角挂着市侩的笑,正指手画脚地跟人讨价还价。

那张脸,艳俗粗鄙,与记忆中的阿妩云泥之别。

萧君赫冷笑一声,满眼讥讽。

“就这?”

“赵安那废物是被打坏了脑子?这种货色也配让他发疯?”

他再无兴致,抬手便要将画轴掷入火盆。

然而,火光映亮画卷的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僵死在半空。

目光死死定格在画中妇人端茶的右手上。

小指勾起,无名指僵直。

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刺眼。

旁人只道是画师笔误,甚至连赵安那个蠢货恐怕也认不出,可萧君赫怎么会忘?

那是阿妩练“牵机线”留下的习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习惯!

“哐当!”

萧君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

他疯了般将画轴捧到眼前,眼球充血,紧紧盯着那只手,像是要透过纸背看到那个活生生的人。

“阿妩……”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疯狂。

“骗不了朕……你换了脸,但这双手骗不了朕!”

“是你……果然是你!”

萧君赫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铜铃乱响,如鬼夜哭。

“骗子!姜妩,你个骗子!”

“你躲在江南,宁愿做个市井商妇也不肯回来?”

“好!好得很!”

“砰!”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供桌。

那个刻了一半的紫檀木像、供奉了三年的灵位,统统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萧君赫看着地上的狼藉,眼底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还要什么灵位!”

“活人就在那儿,朕要这死木头做什么!”

“刘全!”

这一声暴喝,吓得门外的刘全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磕头:“奴……奴才在!”

“传旨!”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