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州衙大堂内,烛火通明。
萧远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步履蹒跚,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
袁绍跟在他身后,面色沉凝,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逊走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王崇走在最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四人走到大堂中央,齐齐躬身施礼,声音恭敬:“草民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宁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他微微颔首,抬手虚扶:“免礼,今夜多亏你们出手,朕才能化险为夷,朕,记下了。”
萧远连忙躬身,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惶恐:“陛下言重了。草民等本就是被冤枉的,是陛下明察秋毫,还了草民等清白。”
“草民等为陛下出力,是应该的,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
袁绍也连连点头,声如洪钟却带着一丝恭敬:“陛下,萧老说得对。草民等能为陛下效力,是草民等的福分。”
“那些逆贼胆大包天,竟敢围攻州衙,草民等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陆逊抱拳,声音诚恳:“陛下,草民等被冤枉了这些日子,心中实在憋屈。”
“今夜能亲手报仇,还要多谢陛下给草民等这个机会。”
王崇也拱手,面色平静:“陛下,草民等虽然被冤枉,但陛下明察秋毫,还了草民等清白。”
“草民等感激不尽,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楚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能有这份心,朕很欣慰。”
“沈、谢、朱、顾四家已经被拿下,他们掌管的产业,朕打算交给你们。”
四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萧远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袁绍的呼吸变得急促,陆逊的眼中满是期待,王崇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楚宁继续道:“萧家,以后负责扬州的布庄,袁家,负责扬州的酒楼。陆家,负责扬州的盐运。王家,负责扬州的茶运。
你们几家,要各司其职,齐心协力,把扬州的经济恢复起来。
前线正在打仗,粮草、军饷、物资,都离不开扬州。
你们要尽快接手,确保供应不断。”
四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草民等一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楚宁微微颔首,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有一件事,朕要先说清楚。”
四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陛下要说什么。
楚宁的目光变得冷厉起来,声音冷厉如铁:“萧风和袁术,虽然是被人教唆的,但他们毕竟害死了凌浩然。
凌浩然是朕的钦差大臣,是朝廷命官,不能白死。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萧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拐杖差点掉落。
袁绍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两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楚宁望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萧风和袁术是你们的儿子、侄子。
你们心疼,朕理解。但国法如山,不容徇私,他们犯了罪,就必须接受惩罚。这一点,朕不会让步。”
萧远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下,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声音沙哑而颤抖:
“陛下,风儿虽然犯了错,但他也是被沈括教唆的。
求陛下开恩,饶他一命!草民愿意……愿意用一切来换!”
袁绍也跪下,声如洪钟却带着哭腔:“陛下,术儿年轻气盛,一时糊涂,才上了沈括的当。
求陛下饶他一命!草民愿意替他去死!”
楚宁冷冷地望着他们,目光如同刀锋,刺得两人浑身发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却带着一丝松动:
“朕可以给他们留个全尸。明日,与沈、谢、朱、顾四家人一同行刑。
这是朕最大的让步,若是你们还不满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远的身体猛地一颤,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声音沙哑而低沉:
“谢陛下隆恩,草民……草民无话可说。”
袁绍也低下头,声音沙哑:“谢陛下隆恩,草民……也无话可说。”
陆逊和王崇站在一旁,面色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他们只能默默地站着,看着萧远和袁绍跪在地上,苍老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格外凄凉。
楚宁望着他们,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都退下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接手新的产业,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四人站起身,躬身告退,转身向大堂外走去。
萧远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袁绍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
陆逊和王崇跟在后面,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楚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凌浩然,朕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安息吧。”
冯木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您真的要让萧风和袁术死吗?”
楚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渊:“他们犯了罪,就必须接受惩罚。
这是国法,不容徇私。朕能给他们的,只是全尸而已。”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凌浩然是朕的臣子,他死在扬州,朕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朕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人?”
冯木兰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他说得对。
国法如山,不容徇私。
这是他为君的原则,也是他为人处世的底线。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而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