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扬州城。
锦衣卫住进了萧家!
两百名锦衣卫,五百名郡兵,将萧府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其他七大世家顿时炸开了锅。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王崇、谢安、袁绍、顾雍、陆逊、朱桓、沈括七位家主便不约而同地赶到了萧府。
他们面色各异,有的阴沉,有的焦虑,有的愤怒,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戒备与不安。
萧远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他让人在前厅摆好茶水,自己拄着拐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如水。
萧风站在他身侧,脸色却有些凝重。
七位家主鱼贯而入,分坐两侧。
茶还没有喝一口,袁绍便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满脸怒容:
“萧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锦衣卫住进你家,你这是要投靠朝廷,当皇帝的鹰犬吗?”
王崇也沉着脸,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问:“萧老,咱们八大世家同气连枝,在扬州经营了上百年,向来共进退。
如今你萧家让锦衣卫住进来,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谢安虽然没有说话,但手中的书卷合上了,目光冷冷地望着萧远。
顾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那双眼睛却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萧风。
陆逊年轻气盛,眼中满是鄙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朱桓那张圆脸上堆着假笑,却透着几分冷意。
沈括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萧风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诸位叔伯误会了!锦衣卫住进萧家,是陛下的旨意,我们萧家也是身不由己!并非我们主动投靠朝廷,实在是……”
“身不由己?”
袁绍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萧家若是不愿意,皇帝还能硬逼你们不成?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攀上朝廷这根高枝!”
王崇也冷冷道:“萧风贤侄,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锦衣卫住进你家,外人会怎么看?他们会以为你们萧家出卖了我们其他七家,会以为你们萧家当了朝廷的耳目!”
陆逊更是直接站起身,指着萧风,毫不客气道:
“萧兄,我一直敬重你为人正直,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你让锦衣卫住进家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帝,你们萧家愿意当他的狗吗?”
萧风的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却被众人的指责声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一向和和气气的七位家主,翻起脸来竟是这般模样。
“够了。”
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远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凌厉光芒。
前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远的目光缓缓扫过七位家主,那目光平静而深邃,却让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诸位!”
萧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问你们一句话。”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锦衣卫住进萧家,是皇帝的旨意。你们觉得,老夫能拒绝吗?”
七位家主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萧远继续道:“皇帝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
“抗旨是什么罪,诸位应该比老夫清楚——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你们让老夫拒绝,是想让萧家满门抄斩吗?”
袁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王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目光开始躲闪。
萧远拄着拐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诸位,老夫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萧家没有投靠朝廷,也没有出卖任何人。
锦衣卫住进来,是皇帝的意思,老夫身不由己,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们,萧家不会做对不起诸位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老夫也要奉劝诸位一句——”
众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萧远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一字一顿道:
“若是有人知道是谁杀害了凌浩然,最好早点说出来,免得最后被查出来,受到牵连。”
此言一出,七位家主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王崇的脸色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萧老说笑了,我等怎么会知道凶手是谁?凌大人遇刺,我们也很难过,但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袁绍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萧老多虑了!我们袁家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就算皇帝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谢安却沉默不语,手中的书卷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顾雍依旧阴沉着脸,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陆逊年轻气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朱桓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沈括依旧沉默,但那紧握的拳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萧远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拄着拐杖,缓缓向外走去。
萧风连忙跟上,扶住父亲的手臂。
走到门口时,萧远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望了众人一眼。
那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过身,拄着拐杖,缓缓消失在晨光之中。
前厅内,七位家主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袁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王崇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谢安终于翻开了手中的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良久,王崇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诸位,萧老说得对,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等皇帝查清楚了,自然会还咱们清白,我先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快步向外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
其他几位家主也纷纷起身告辞,各怀心事,匆匆离去。
萧风扶着萧远回到后院,忍不住低声问道:“父亲,您觉得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内情吗?”
萧远没有回答,只是拄着拐杖,缓缓向书房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格外疲惫。
“该说的,老夫都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