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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士元你说,大耳贼为何要放弃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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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染红了寿春城头那面千疮百孔的“陈”字大旗。

城外,袁谭策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年轻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远处那座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却始终未曾倒下的城池。

他不敢相信。

他真的不敢相信。

区区一座寿春城,区区万余陈国残兵,他五万齐军猛攻五日,死伤近万,却始终无法攻破城池。

“废物!一群废物!”

袁谭的怒吼在暮色中回荡,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猛地挥动马鞭,抽在身旁一名亲卫的肩膀上,抽得那亲卫一个趔趄,肩上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那亲卫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不敢发出任何痛呼。

周围的将领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大王子。”

文丑策马上前,铁甲上还沾着白日攻城时溅上的血迹,声音低沉而沙哑:“将士们已疲惫不堪,今日……是否暂且收兵?”

“收兵?”

袁谭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声音嘶哑得如同受伤的野兽:

“收兵?孤已向全军许诺,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如今已是第五日,那座破城就在眼前,你让孤收兵?”

文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何尝不想攻破寿春?

可陈国残兵的顽强超乎想象,每一次眼看就要攻破城防,那些浑身浴血的守军便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用血肉之躯将他们推下城头。

今日一战,齐军又折损上千人,城墙下的尸体已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大王子,末将并非畏战。”

文丑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只是我军猛攻五日,死伤惨重,士气已泄,且攻城器械也多有损毁。不如暂且休整一日,再……”

“够了!”

袁谭厉声打断,手中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脆响:“孤不信,区区一座寿春城,能挡住孤猛攻五日,还能挡住十日不成?”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暮色中那座火光冲天的城池,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传令下去!今夜轮番攻城,不得停歇!孤要让那些陈国残兵,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文丑心中暗叹,却只能抱拳领命:“诺!”

……..

“咚咚咚~”

不多时,齐军阵中再次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无数火把在暮色中亮起,将整片旷野照得如同白昼。

攻城部队推着仅存的云梯和冲车,再次向寿春城涌去。

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但在“三日不封刀”的诱惑面前,他们依然红着眼睛,嗷嗷叫着扑向那座仿佛永远无法攻破的城池。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再次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寿春城头,纪灵拄着三尖两刃刀,望着城外那片如同蝗虫般涌来的火光,眼中满是疲惫。

他的左肩伤口已经化脓,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满是血腥气,却连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将军!”

副将梁纲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脸上满是血污和烟尘,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将军,咱们……咱们快撑不住了!东墙被冲车撞开了一道口子,弟兄们正在拼命堵!西墙的火油也用完了,贼军已经数次攀上城头!”

纪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火光,没有号角,没有那支传说中的白袍军。

五天了。

距曹操、孙策等诸侯撤军,已过去整整五日。

他们这些残兵,用血肉之躯,在这座孤城上,又坚守了整整五日。

可北明天子,依然没有来。

“将军……”

梁纲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这个跟随纪灵征战多年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绝望:“北明天子……真的会来吗?”

纪灵的心猛地一颤。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陛下临死前说,北明天子一定会来。

他们信了。

这些日子,他们就是靠着这股子信念,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一次次打退敌人。

可五天…又五天过去了。

北面的天际,依然空空如也。

“会来的。”

纪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他转过身,看着梁纲,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坚守在城头的将士们,一字一顿道:“陛下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梁纲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冲向西墙,嘶声大吼:“弟兄们!撑住!北明天子就快来了!”

城头上,陈国残兵们再次爆发出最后的嘶吼。

他们不知道北明天子什么时候来。

但他们知道,只要撑下去,就有希望。

因为希望,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信念。

……

与此同时,汝南郡,新蔡城外。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连绵的军营中,五万南阳军正在埋锅造饭。

士卒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中却燃烧着战意的火焰。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赵云负手立于悬挂在帐壁上的巨幅地图前,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身着一袭玄色战袍,外罩精良银龙甲,腰间悬着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白虹剑。

虽未戴修罗面具,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依然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启禀陛下,成将军、徐军师求见!”

“宣!”

少时,帐帘掀开,成廉与徐庶联袂而入,大礼拜到:

“陛下,末将与徐军师在新蔡已休整十余日,麾下八千将士,随时可以出战!”

赵云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明威、元直辛苦。这些日子,你们在淮南牵制联军,功不可没。”

成廉、徐庶站起身,随即成廉又跪倒,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却满是愧疚:“当日在西曲阳,末将不察齐军重骑,致使上千精骑折损,请陛下责罚。”

赵云转过身,见徐庶也跟着跪地请罪,他上前亲自扶起二人,“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做得已经很不错。”

成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正要再说什么,帐帘再次掀开。

只见典韦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封火漆密信,向赵云躬身一礼:“陛下,淮南密报。”

赵云接过密信,拆开细阅。

烛光映照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帐中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成廉忍不住开口:“陛下,淮南战况如何?”

赵云将密信递给成、徐二人,声音平静如水:“袁谭还在猛攻寿春,陈国残兵已岌岌可危。至于刘备,已率军进入庐江皖县境内,正向西急行军。”

密信在成廉、徐庶二人手中传阅,成廉一看大耳贼不回江东,反而跑去了庐江,顿时大怒,该死的大耳贼,断了一条腿居然也这么能跑。

“陛下,末将请命率三千天狼骑,追击大耳贼!这次绝不能再让大耳贼逃脱!”

此言一出,在帐中角落,整理文书的庞统,双手不可察觉地一顿。

他今日身着一袭素色儒袍,外罩一件墨色大氅,那张黝黑而丑陋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成将军所言甚是,绝不能让刘备逃脱!”

庞统缓步上前,向赵云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然当务之急,统以为并非追杀刘备,而是……救援寿春。”

成廉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却被庞统出言打断。

“成将军且听在下一言。”

庞统的目光转向成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刘备虽已入庐江皖县,但麾下他皆是步卒,就算给他十日,他也逃不了多远。”

“而寿春此时已岌岌可危,城中的陈国军民,已坚守整整十日。他们为何坚守?因为他们相信,我大明天子一定会来。”

“所以,陛下是他们希望!”

庞统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字字如锤:“若陛下坐视寿春城破,坐视那些以陛下为信仰的军民被齐军屠戮,今后淮南人会如何看待陛下?”

成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反驳。

帐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云的目光在庞统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士元所言有理。寿春,必须救。”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成廉身上:“明威。”

成廉浑身一震,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率三千天狼骑,与元直麾下五千辅骑,即刻驰援寿春。”

赵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告诉纪灵,告诉寿春城中的每一个军民,朕……来了。”

成廉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与徐庶轰然应诺:“末将领命!”

二人站起身,正要退出大帐,却又被赵云叫住。

“且慢。”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死死给我咬住袁谭,朕要他留在淮南!”

“诺!”

成廉、徐庶抱拳应诺,快步退出大帐。

帐帘掀开,又落下。

帐中只剩下赵云和庞统二人,以及守在帐门处的典韦。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士元。”

赵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明威此去,可能解寿春之围?”

庞统躬身道:“成将军麾下乃百战精锐。齐军虽众,但猛攻寿春多日,早已疲敝,成将军以逸待劳,必能大破齐军。”

赵云微微颔首,他转过身,再次望向那幅巨幅地图,目光从汝南扫向淮南,从淮南扫向庐江,最终定格在庐江皖县。

庞统顺着赵云的目光望去,心中微微一动。

赵云在看吴王的撤退路线。

“士元。”

庞统躬身:“臣在。”

“你说,大耳贼为何要放弃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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