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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那些年对我下黑手的仇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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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梅来店里那天,是十一月初的一个下午。

赵刚正在后厨忙着,服务员小刘跑进来说有人找。他擦擦手出去,一眼就看见张青梅站在店门口。

还是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还是那双满是冻疮的手。但脸洗干净了,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张青梅。”赵刚走过去,“您想好了?”

张青梅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意思。

赵刚笑了。

“先进来吧,别站门口。”

张青梅跟着他往里走。走过大厅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往四下瞟,那些擦得锃亮的桌子,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她低着头,不敢多看。

赵刚把他带到后厨门口。

“张青梅,您就在后厨帮忙。洗碗、扫地、倒垃圾,有啥干啥。一个月六百,管吃管住。”

张青梅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赵老板,我……”

“行了。”赵刚拍拍她的肩,“干活吧。”

晚上打烊后,赵刚带张青梅去员工宿舍。

宿舍在后院,一间平房,四张床。已经有三个住的了,都是店里的年轻服务员。看见赵刚带个老头进来,都好奇地打量。

“张青梅,您睡这张床。”赵刚指着一张空床,“被子褥子都有,缺什么跟我说。”

张青梅点点头,坐在床边。

赵刚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听着那几个年轻人小声议论。

“那大妈谁啊?”

“听说是新来的打杂。”

“看着怪可怜的。”

“别瞎说,干活就行。”

张青梅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躺下以后,他睡不着。

她想起十年前,自己在夜市上多威风,那时候看苏梦瑶他们不顺眼,一个新来的煎饼摊,凭什么抢她生意?

后来苏梦瑶签了合同,找了市场管理员,她那些招数不管用了。

再后来夜市拆了,她去别处摆摊,还是那个脾气。得罪了人,让人砸了摊子,再也摆不成了。

儿子不管他,老伴早走了。她一个人在城里飘着,捡过破烂,睡过桥洞,最后蹲在马路边上卖香菜。

一天挣不了几块钱,还得躲着城管。

现在她躺在这张床上,盖着干净的被子,听着隔壁年轻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赵刚给他的那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建设路总店”,还有一行小字——“京味瑶餐饮集团”。

京味瑶。

那个当年被他欺负的小煎饼摊。

张青梅来店里打杂的事,除了建设路总店的人,赵刚没跟任何人商量,包括颐和园分店的库管,也就是张青梅的儿子刘栋。

刘栋在京味瑶干了快三年了。他是张青梅的儿子,可这事儿店里没几个人知道。当年张青梅在夜市卖炸糕,刘栋还在上技校,当时张青梅整日忙着生意顾不上他,刘栋年纪轻轻也没学到什么本事,只能是毕业就变成盲流了。

一直长大后,他恨他妈,恨她只顾着那个破炸糕摊,后来苏梦瑶看张青梅一家可怜,让他来京味瑶上班。可是三年了,他没回过一次家,没给他妈打过一个电话。

张青梅来店里,赵刚特意没让刘栋知道。他把张青梅安排在建设路的后厨帮忙洗菜切配,离颐和园分店的库房远着呢。可纸包不住火,有一天,刘栋去总店领物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正在水槽边埋头洗菜的女人。她瘦了,老了,头发白了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腰弯得厉害。

刘栋手里的领料单攥紧了,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张青梅似有所感,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嘴唇哆嗦着,想叫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刘栋的脸涨得通红,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刚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算账。他放下笔,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得想办法把娘俩的疙瘩解开。当天晚上,他让小红把刘栋从颐和园的库房叫到办公室,又让人把张青梅从后厨请过来。

刘栋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赵刚出来,把他拽进去,按在椅子上。张青梅站在另一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刘栋,”赵刚开门见山,“你妈来我这儿干活,是她的意思,也是我同意的。她不容易,你也知道。你俩三年没见了,有什么话,今天说开。”

刘栋低着头,不说话。

张青梅忍不住了,声音发颤:“栋儿,妈对不起你,当年妈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栋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当年你眼里只有那个炸糕摊!我考上技校,想让你去开家长会,你说没空,让邻居阿姨替我去!我被人欺负了,你连问都不问!你心里有过我吗?”

张青梅的眼泪刷刷地流,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是想多挣点钱,供你上学……”

“供我上学?”刘栋冷笑,“你挣的钱呢?那点钱够干什么呀,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供我上学!”

赵刚在旁边听着,心里发紧。他知道刘栋说的都是实话,可他也知道张青梅当年有多难。一个女人,儿子不理解,她除了拼命干活,还能怎样?

“刘栋,”赵刚开口,“你妈有错,可她再错,也是你妈。这些年她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刘栋不吭声。

“她租地下室住,打零工糊口。她来找我的时候,身上就剩几十块钱,连饭都吃不起。”赵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刘栋心上,“她来店里干活,不是为了她自己,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在这儿?她早就知道了。”

刘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青梅哭得站不稳,扶着墙,声音断断续续:“栋儿,妈不求你原谅,妈……”

刘栋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差点翻倒。他看了张青梅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也有赵刚看得见、他自己却不愿承认的心疼。

“我不用你。”他丢下这句话,拉开门走了。

张青梅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赵刚站在窗口,看着刘栋的背影消失在库房的方向。他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看着烟雾一点点散开。

那之后,张青梅留在建设路后厨,刘栋继续管颐和园分店的库房。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家店里,却谁也不碰谁。张青梅每天早早来,把菜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整整齐齐。有时候她会多做一份饭,让送外卖的小马带到颐和园分店去。刘栋看见,从不碰,那份饭最后都便宜了赵刚的狗。

赵刚试着又撮合了几次,都没成。刘栋像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张青梅倒是不哭了,只是干活更拼命,好像要把所有的愧疚都还上。

到了后来,赵刚也放弃了,等着什么时候有空,喊苏梦瑶来当和事老,这种事情她在行。

这一天,赵刚又目送刘栋远远的离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张青梅,跟您打听个人。”

张青梅愣了一下。

“谁?”

“梁三。”赵刚说,“当年卖栗子的那个。您有他消息吗?”

张青梅沉默了一会儿。

“有。”

赵刚等着他说下去。

张青梅抬起头。

“他在监狱里。”

赵刚愣住了。

“什么?”

“判了五年。”张青梅说,“好几年前的事。他在批发市场搞假货,卖掺了石蜡的板栗,吃坏人,让人告了。工商查出来,涉案金额大,直接判了。”

赵刚半天没说出话来。

张青梅继续说:“他比我惨。五年后才能出来。到时候,谁还认得他?”

赵刚看着他。

“张青梅,您怎么知道的?”

张青梅低下头。

“我在看守所里见过他。去年有一次偷工地上的钢筋卖废铁,被人抓住进去待了几天,跟他在一个号子里。”

赵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青梅站起来,“赵老板。”她忽然说,“谢谢您。”

赵刚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张青梅,好好干。”

张青梅点点头。

那天中午,苏梦瑶来店里了。

她听赵刚说了张青梅的事,也听说了梁三的下落。

她没说什么,只是让赵刚带她去后厨看了看。

张青梅正在洗碗,背对着门口,没看见她。

苏梦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赵刚跟出来,“嫂子,您不跟他说两句?”

苏梦瑶摇摇头,“不用。让她好好干,也别跟其他人提她进过号子的事情,刘栋的事情,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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