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三百六十三章 最后的逃亡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昏迷中的人若有所觉,闷哼一声,似是挣扎着想要醒来。
班疾本想去拦楚椒,听见声音连忙扭头看了过来,“公子,您是不是醒了?”
他语气担忧,这次晕厥的时间不长,只怕是人醒过来也要难受。
可对方并没有给他回应,只有越发压抑颤抖的闷哼声传过来,他在抖,浑身都在抖,仿佛意识要冲破身体保护自己的本能,强行清醒过来。
“公子,您怎么了?”
班疾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伏尧这幅样子,“姑娘,您快来看看,公子他不对劲。”
身后一片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靠近。
班疾心里忽然咯噔了一声。
失魂症的楚椒不理会很正常,可病好了的楚椒不会没反应。
除非……
他转身看过去,楚椒正静静看着他,神情那样漠然,仿佛眼前的人也好,遭受的痛苦也罢,都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姑,姑娘?”
班疾的声音无意识的战栗起来,却不敢将心里那糟糕的想法说出来,他只能摇头,“外头很乱,这个时候出去,会有危险的,您不能出去,不能拿自己的安危……”
楚椒轻笑一声,将一根簪子从头上拔下来,扔在了地上,“等他醒后,还给他吧。”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姑娘!”
班疾惊慌开口,下意识想去追,他不能让楚椒离开,不然他该怎么和伏尧交代?
刚要起身,他就又顿住了。
他不能去,他不能把伏尧自己扔下,若是没有他在这里守着,外头的人一定会进来,那伏尧有病的事就真的瞒不住了。
可楚椒怎么办?
“班书,班书!”
他大喊起来,可激烈的厮杀声完全遮住了他的声音,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
“该死的赝品,你怎么听不见,你为什么听不见,姑娘要走了……”
崩溃的声音换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外头的人再次敲响了门板,“里头出什么事了?”
班疾狠狠抹了把脸,这种时候,没人帮他就算了,还来添乱。
可他不得不振作精神去安抚,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守好伏尧,拦人的事,只能交给府里的护卫了。
惨烈的厮杀声还在,楚椒趁着夜色,悄然摸到下人房门口。
听见开锁声,楚煊急促的惊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别开门,外头那么多人,你要害死我吗?”
“闭嘴!”
楚椒低喝一声,“现在不走,你就等着被伏尧找到吧。”
楚煊满脸气恼,可想到先前楚椒毫不犹豫刺向门板的那一下,她又不敢妄动。
云梢连忙安抚了她几句,楚煊这才跟着楚椒往外走。
刚一出门,迎面就有一具尸体被踹了过来,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往楚椒身后躲。
楚椒没有理会,抬脚就走。
楚煊又惊又怒,“楚椒,你敢不管我?”
“不走就死。”
楚椒冷冷扔下四个字,抬脚就走。
楚煊还要再骂,被云梢劝了几句,这才咬着牙跟上。
外头一片混乱,护卫和下人正和叛军打成一片,三人尽量找偏僻的地方走动,格外的小心翼翼,可仍旧遇见了敌人,对方一眼就看见了楚煊,拿着刀就要砍。
好在楚椒戴了袖箭,险险救下来楚煊。
只是袖箭溅出来的血仍旧喷了楚煊一身,连身边的云梢都被波及。
两人呆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动都不敢动。
“愣着干什么?”
楚椒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赶紧走。”
两人这才回神,互相搀扶着跟在楚椒身后,可侯府太大了,除了行知堂外,别的地方又没有掌灯,越发衬得幽深可怖,楚煊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我,我们要去哪里?”
“马棚。”
楚椒话音刚落,就猛地顿了下去,借着树干和夜色的遮掩,避开了几个正四处作乱的叛军。
等人走远后,楚煊才咬牙开口,“不是要出府吗?去马棚干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楚椒懒得和她解释,只是再次抓住机会快步往前。
楚煊自己也想明白了,总不能靠两条腿跑,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这不算长的一条路上,三人躲躲藏藏,胆战心惊,好在马棚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主仆两人长出一口气,楚椒的目光却扫过了一侧空了的马棚。
伏尧看重当归,它的马棚都是单独在一侧的,可现在,那个马棚里空空荡荡,并没有当归的身影。
“去哪里了……”
她喃喃开口,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她还以为怎么都能见一面呢……
她抬手拂过食槽,心情有些沉郁,连即将离开的喜悦都冲淡了几分。
“走啊。”
楚煊开口催促,已经伸手去解马匹的缰绳了,只是很快她就惨叫着缩回手了,解绳子的人换成了云梢。
她指尖的伤太深,太疼,即便养了这几日,仍旧疼得厉害。
好在云梢很乐意替她做这个,因为她不会骑马,唯恐楚煊会把自己扔下。
“马棚距离后门不远,你知道路的,”
楚椒看了她一眼,沉声开口,“我会去把后门的守卫引过来,你们出去后,就到时候就在宏兴坊等我。”
楚煊目光一颤,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好,我一定会等你的,你快去。”
她语调微扬,透着不合时宜的兴奋。
楚椒只当没发现,转身就往回走。
楚煊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才翘起嘴角,转身就走,云梢连忙牵着马跟上。
“姑娘,”
她迟疑着开口,“您说姜宓怎么脱身?”
楚煊脚步一顿,转身朝她看了过来,她神情隐在黑暗里,看不分明,云梢却莫名觉得后心发凉,有些不敢直视。
“你这么关心她啊?那你留下来等她啊。”
云梢连忙摇头,“没,没有,姑娘,你别生气。”
楚煊一把攥住她的手,“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可能等她的,这里不会等,宏兴坊也不会,我巴不得她死在这里。”
最后那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云梢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谁在那里?!”
一声呵斥陡然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