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很多事情猜测是一回事,真正摆到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钟纪淳一直在等的就是这种强有力的证据。
过程中他有过犹豫,有过纠结,也有过惶恐,最不舍的是放弃。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既有种果然如此的释怀感,又有种她果然不爱他的愁绪。
她接近他是为了打探温飒,甚至她可能怀疑温飒的死是他造成的。
只是他跟温飒的关联确实不多,她顶多就是怀疑他跟汪楚云是一丘之貉罢了。
钟纪淳的脸色白了又青,不敢相信她能瞒他这么久,不惜用她孕期的艰难来掩盖他们认识的事实。
说她不认识他……
他心里酸涩得厉害,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不规律地揉捏着,时轻时重。
乱窜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钟纪淳从纷杂的情绪里抬起头,近乎恳求地望向对面的米晓。
他五官精致漂亮,下颌线锋利,一双剔透的琉璃眼透出脆弱感,让人很容易就被他打动。
“当然。”米晓做了个请便的动作,“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不巧的是照片洗出来,你们就分手搬走了。”
钟纪淳动作缓慢地将照片从相册里取了出来,隔着六年的时光去触碰孟歌的脸。
至少在这张照片里,他清楚地窥见了她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许的喜欢。
不全是假的吧。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
就好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出她的挣扎与动摇。
只要有一瞬间,就是永恒。
他不想也不愿意全盘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
“谢谢。”钟纪淳感激地说道。
米晓拿着茶杯,细致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个疑惑脱口而出:“冒昧问一下,你们现在是……还在一起吗?”
钟纪淳愣了愣,随即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没说的是,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米晓走后钟纪淳一个人坐了很久。
想他们的过去和现在。
这栋房子里有过太多回忆,他已经可以想象孟歌和他相处的场景,中毒般地在他脑海中回放着。
真实得让他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他们之间真的经历过这一切。
钟纪淳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他起了大早,换上全黑的西服和大衣,牵着椰奶去给米老先生送行。
椰奶似乎对云城有印象,这两天情绪很亢奋。
白日里天气晴朗,送葬队伍不长,一人一狗坠在后面,气质很扎眼。
钟纪淳手里捧着一束花,仪式结束后最后一个上前献花,并在心里郑重道谢。
剩下的时间他都待在云城,早睡早起,不跟任何人联系,无聊了就去古城逛逛,仿佛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他喜欢这里的生活节奏,没有琐事缠身,心静下来想了很多。
淌过时间的长河,纵使她和别人有了孩子,他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就此放手。
***
除夕当天,钟纪淳踏上了返回京州的航班。
手机重新跟外界恢复联系,未读消息争先恐后地涌向他。
王夷跟他汇报了醉江南后续的进展,以及他在全部交接完毕,进入假期模式。
钟老爷子在除夕前一天搬回了老宅,以为他还在曲州,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许琼音则是问他有没有打算带严韵宁回家吃饭。
临近过年,乱七八糟的群聊和消息比平时多,唯有孟歌那里安安静静的。
他没多看,划了几下列表发现一个奇怪的群聊,现在看群名是寻找钟纪淳,但看薛安野的话,像极了cp群。
你野哥:【谁把我拉进来的?老子不磕cp】
尔王:【磕不磕不重要,事儿办了就行】
你野哥:【???】
你野哥:【行吧】
你野哥:【这尊大神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几天没回我了】
尔王:【俺也一样】
文子:【去云城了,据说有新进展】
你野哥:【放个耳朵】
文子:【啥进展我母鸡】
你野哥:【……】
你野哥:【你过来澜馆我保证不打你】
这三个人好比三千只鸭子,群聊刷到了999+,钟纪淳看到了都懒得回复。
最后他发了一串省略号就关掉了聊天框,单独给薛安野打了一通电话。
“你小子舍得现身了?”
等候铃结束,薛安野调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那边听起来很热闹,接通后背景音一点点安静下来,似乎是特意找了个没人的房间。
“你这一两个月有跟严韵宁来往吗?”
钟纪淳不爱搀和他人的感情,除了帮薛安野制造过一次见面后,没有过问他们的进展。
薛安野空长了碾碎,性格还跟小孩儿一样,当初分手是因为他误会严韵宁跟第三人有染。
严韵宁工作繁忙,认为他对她没有信任,他怨她做什么都理直气壮,一句都不愿意哄他。
两人谁都不肯向对方低头。
薛安野为了跟她作对,故意把自己打造成玩咖,绯闻不间断。
实则严韵宁一有什么动静,他跳得比谁都厉害。
“你怎么有闲工夫关心我了?”薛安野笑了下,“我进过她家算吗?过夜的那种。”
钟纪淳很想吐槽说人家是把你当做上门男模,硬生生忍住了。
他坐在车上揉了揉眉心,“你加把劲拿到名分行不行?”
“什么叫我加把劲儿?明明是我不乐意跟她复合号码?”薛安野死鸭子嘴硬,至今不肯承认他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低位的事实。
“行,那我带她回家见家长你别疯。”
“那不行。”薛安野急急回嘴,“你事情办完回来了?是伯母催你了吗?”
钟纪淳有点懒得多说,“你说呢?”
薛安野挠了挠头,“托你的福,严韵宁工作室接了不少高定,她爸也没让她去相亲了,起码再拖一阵子吧。”
“多久?”钟纪淳微垂着眼。
他跟严韵宁合作是共赢,得利的不止她一个,她也给启元介绍了单子。
“最快也要开春后吧。”薛安野大概估了个时间。
“知道了。”钟纪淳正要挂电话,被薛安野打断,“你急着解绑是有什么由头?跟孟歌好事将近了?”
钟纪淳拒绝回答,“没影的事。”
“那你这么守男德?”薛安野不信,“你跑云城就没打听到什么?”
“挂了。”钟纪淳不听他胡咧咧,挂电话下车回了老宅。
钟家本家统共就这么些人,年夜饭只钟纪淳一家和钟莘欣母子。
空中飞人钟项明还没到家,钟老爷子听说他回来了,站在入户门前的台阶上等他。
除管家外,许琼音也在。
钟纪淳上前搀着爷爷往里走,“外面冷,不用特意等我。”
钟老爷子看到他脸上止不住笑,“闲着也是闲着,老胳膊老腿多走走也好。你让小王送来的样品我尝了,口味不错。”
“你爸也是,好端端地让你跑去山沟沟酿酒。”许琼音提到这件事就觉得心里不爽利,“集团那么多项目,以你的能力做什么不行?”
“醉江南怎么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牌子。”
钟老爷子一开口,许琼音便没话说了,只好转头斜了钟纪淳一眼,“阿宁打算哪天来家里?我好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