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车子开出去,钟纪淳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文巍然不要脸面地跟他邀功,声称自己为了调查孟歌,连蜜月都没去。
他收到消息就从聚会出来,往约定地点赶去。
这几天跟孟歌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他反而越来越看不清她。明明她就在身边,却像是隔了一层雾般看不分明。
下车前钟纪淳收到了手机的提示音。
是孟歌发来的转账。
她没往微信转,直接在蓝色软件给他打了一个月的费用,备注是吴理的奖金。
吴理接圆圆缓缓放学有几天了,小杨老师专程发微信问过他。
起初他以为是吴理的长相吓人,特意跟她解释了一番。
不想小杨老师发了个脸红的表情包,跟他打听吴理有没有女朋友。
……审美真是千奇百怪。
钟纪淳对孟歌的转账不意外,想到这个就顺便跟她分享了。
孟歌同样感到震惊,【她怎么问你不问我?】
钟纪淳:【这是重点吗?】
孟歌:【……】
孟歌:【她确实爱看擦边男来……】
钟纪淳:【你怎么知道?】
钟纪淳:【你也没少看?】
孟歌:【她给我推的】
两个人很无聊地在蓝色软件上聊了起来。
文巍然敲了两下车窗,钟纪淳才察觉到时间过去了很久。
他轻啧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跟谁聊天笑得这么荡漾?”文巍然在外面看了钟纪淳半天。
不下车拿个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不值钱的笑就没停下过。
怪渗人的。
钟纪淳睨了文巍然一眼,“跟你的白月光女神。”
???
文巍然呆了好几秒,咬牙切齿道:“我就多余问你这个。”
钟纪淳:“怎么约这儿了?”
文家做的是文化传媒这一块,电视节目最火的那几年,赚得盆满钵满。
近几年不比之前了,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去年制作的综艺节目还出了个爆款。
“合作方喜欢,我先练练。”文巍然说完顿了顿,回看向他,“不都说你厉害吗?我这都替你办事了,不得收点利息。”
“有什么新发现?”钟纪淳敛起眉。
文巍然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结束再说。”
他们进的射击场位于私人会所内部,夜场没什么人。
文巍然技术平平不急着动手,站在一旁让钟纪淳先给他打个样。
射击是钟纪淳的长处之一,青少年时期玩票参加的比赛都拿了第一。
失明前他常来射击场,后面来的次数就少了。
钟纪淳端起枪,食指第一节贴合扳机,瞥向文巍然的眼神暗含警告,“你最好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他戴着护目镜,深刻的眉目却无从遮挡。
“包的包的。”文巍然都被他帅到了,忙不迭应声。
钟纪淳转过头,动作利落地扣动扳机。
第一发是试手。
射击枪在手里轻轻抖了一下,如同心脏的余震。
“砰——”
七环。
钟纪淳眨了一下眼,重新调整握把。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弹壳接连落地,叮叮当当像某种不规律的钟声。
文巍然看得目瞪口呆,除了第一发之外,剩下的弹孔全都挤在十环上面。
钟纪淳反应很淡,他把空弹夹退出来。
咔嗒一声,很轻。
文巍然被他的眼神扫过,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欺骗钟纪淳会是什么下场?
他咽了咽口水道:“要不是你让我查,我是真不知道你前女友跟孟歌是好闺蜜。你没见过她是一回事,你们以前就没有拍过合照,或者当地的朋友吗?”
“合照不在我这里。”
钟纪淳记得沈艾青摆弄过拍立得,但她说没拍好,没有继续。现在想想,说不准是她的托词,“至于见过她的人,倒是有一个。”
“谁?怎么不去找他问问。”
钟纪淳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许琼音。”
?
文巍然果断闭麦,拿起枪上前两步。
他从小就对体育项目不感冒,射击场来得更少,来这儿确实存着让钟纪淳教教他的打算。
钟纪淳只是看着不好接触,答应的都会做到。
“别死攥着。”
“手指匀速向后压。”
“打完别急着抬头。”
文巍然被带着玩了大半个钟头,有点上头。
“行了,别加子弹了。”钟纪淳拦住他,“把你带来的档案拿出来。”
文巍然差点忘了正事。
钟纪淳刚开始只让他找档案,没两天又让他把孟歌联系着再查一遍,他这才知道钟纪淳跟沈艾青谈过恋爱。
“温飒因体型原因一度非常自卑,汪楚云的姐妹团体拿她当乐子,实施过一段时间的校园霸凌。有人说她是因为暗恋你被汪楚云针对,汪楚云否认了这一点。”
“她性格内向,长期压抑自己,学业和生活上的压力叠加,最终做出了让人遗憾的决定。经过抢救脑损伤变成植物人,并在四年后脑死亡去世。”
休息室里,文巍然把档案袋递给钟纪淳。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有温飒的遗书和警方对她坠楼的结论,抑郁自杀。
温飒的资料很简单,她在遗书里对孟歌说她好累她想先她一步去快乐星球。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很难深邃,校方和警方都有对汪楚云等人进行过教育,在钟纪淳看来有点太不痛不痒了。
他翻过几页纸,后面是孟歌的出行记录和银行流水。
“我查了孟歌当年的行程,是她来京州替温飒操持的葬礼,刚好是你车祸失明的那段时间。”
“有趣的是,她飞云城的航班和你是同一班。”
钟纪淳翻到出行记录那张表。
京州飞云城,经济舱。
彼时他坚持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许琼音包了那一趟的商务舱,派了两个保镖跟随他。
他踩着点登机,下机也早,跟孟歌碰见的概率很低。
问题是这个时间线太巧了。
他在云城定居没多久,沈艾青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孟歌说过她忙着恋爱分手怀孕,不认识他很正常。但有温飒的存在,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认识他。
细想起来她那一番话杀伤力太大,导致他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说辞。
她为什么要说谎?
又为什么会和沈艾青有类似的疤痕?
钟纪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荒谬的无非就是她和沈艾青是同一个人。
能证明这一点除了许琼音,就只有椰奶远在北欧的老父亲。
“银行流水我没看出问题,你妈妈的支票被提取了。但孟歌跟徐傲之关系亲近,她生孩子经济困难的话徐傲之给她转账没问题。她们工作室有起色后,这笔钱就被还回去了。”
文巍然的话打断了钟纪淳的思路:“你那房子就没有摄像头吗?谈个恋爱也太费脑了。”
“门口有,我设置的定期清理,时间过去太久了……”钟纪淳倒是想到了他们入住过的酒店,但六年足够监控系统迭代好几次了,不涉及要案的话很难被保存下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给薛安野发了消息询问监控视频。
他们住的刚好就是薛家的。
“如果她就是沈艾青呢,你会怎么做?”文巍然看他一通操作下来,止不住的好奇。
半晌,他听到钟纪淳很轻地说了一句:“那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