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他太听劝了,竟然真练成了超凡 > 第1164章 是来接受教育的

我的书架

第1164章 是来接受教育的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被下放到农场的张北行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地舒展双臂,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宿舍,这才晃晃悠悠地起床洗漱。
  一个月之前,张北行从布纲提亚回国,第一时间就被范天雷派车接到了军区。
  二话不说,先来了两个星期的严厉禁闭。
  紧接着,经过军区组织研究决定,给予张北行记大过处分,军衔暂时保持不变,但身上的一切职位全都被解除,这也是为什么张北行会出现在农场的原因。
  不过张北行并不懊恼,毕竟他私自出境,这种处罚已经足够轻了。
  而且农场休闲时间一大把,好久都没认认真真享受读书美好时光的张北行,更是乐得清闲。
  调令下发的第一时间,张北行就美滋滋地卷着铺盖卷从狼牙特战旅滚蛋了。
  何晨光等人恋恋不舍,要不是张北行严令禁止,他们几个恐怕得直接把红细胞基地搬过来。
  一眨眼,都过去两周了。
  真是美好悠闲的时光啊……
  张北行打了盆水,洗好脸之后,又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六点整,正好赶上新兵们出操回来,张北行嘴里衔着牙刷,一手端着牙缸,靠在门边,笑眯眯地冲班长打招呼。
  “班长,说了多少遍了,我来这儿是来接受教育的,你出操咋不叫我呢?”
  “是不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王伟走过来讪讪一笑,打了个敬礼。
  “首长,你就别开我玩笑啦,我哪敢啊。我要真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指使您,那天那几个特种兵不得把我打死……”
  “哪能啊?”张北行挑眉说,“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不要这么见外好不好,我现在就是一个新兵,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啊!”
  王伟笑着直点头:“是是是,您说的对。”
  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我信你个鬼,你个家伙坏得很!
  张北行倒是无意搞什么特殊化,只不过班长实在放不开,张北行也就不故意为难他了。
  “训练的事就算了,不过你们干活叫着我啊,一天到晚光看书也太无聊了,我最近学了点新技能,还没空试试呢……对了,你们今天干嘛啊?”
  王伟老老实实地回答说:“鸭棚的鸭好几天不下蛋了,产量少了百分之三十,今天请了专家来看看。”
  “首长你要是感兴趣,吃完早饭咱们就一块去呗?”班长试探性地问道。
  张北行正待着无聊,一听这话,立马乐呵呵地同意道。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走着!”
  农场里专门设了一个养鸭场,里头不光养鸭,鸡和鹅也都有,不过地方够大,各自划分了区域。
  这次出问题的,就是养鸭场里的五千多只母鸭。
  东南军区特种部队日常的蛋白质摄入,除了鸡蛋之外,就靠这些土鸭下的蛋了。鸭蛋营养丰富,产量全指着这里。
  张北行和王伟一起来到养鸭场。光是看王伟那紧锁的眉头就不难猜到,这次鸭蛋减产的事儿挺严重。
  减产百分之三十。乐观的人会觉得,不就少了三成嘛,不是还有七成吗,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其实不然。要是平均每天有四千只母鸭下蛋,一只鸭一天产两枚蛋,那一天就是八千枚。
  减产百分之三十,一天就要少两千四百枚鸭蛋!
  这个数目相当可观,换成钱也不少。而且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现在只是一部分鸭不下蛋,可不下蛋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
  万一出现大范围的停产,那就是农场战士的失职,这辈子都别想有前途了。
  表面上看是鸭蛋的问题,实际上却关系着前程这两个字。
  难怪王伟看上去心急如焚,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养鸭棚很大,一进去就是一股浓烈的鸭粪味儿扑面而来。倒不是战士们打扫不积极,实在是养鸭数量太多,神仙也收拾不过来啊。
  两人在鸭圈里转了一圈,王伟满脸心事重重。
  张北行一开始还挺有兴趣,可转了一圈之后,也被里面的气味熏得有些头昏眼花,再大的兴致也被浇灭得差不多了,决定还是继续摸鱼算了。
  等到两人重新回到门口,王伟口中那位畜牧专家终于姗姗来迟。
  “王班长,抱歉抱歉,家里鸭场有点事,来晚了。”
  看到专家到来,王伟这才终于露出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不晚不晚,能来就行。老李,赶紧进来帮我瞧瞧吧。”
  被王伟称作老李的中年男人,笑着应道:“好,咱们进去看看再说。不过话先说好,我可不是城里的什么大专家,看好看不好可不敢保证哈。”
  “嗨,谦虚了不是?”王伟拉着老李就往鸭棚里走,一边走还不忘给人戴高帽子,“你可比那些狗屁砖家管用多了。这么多年还有你看不好的毛病?看好了,我请你去军区食堂吃小灶。”
  “嘿嘿,好!”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头走去。
  张北行抬眼一看,这才发现,王伟嘴里说的专家,原来就是军区附近山上搞养殖的农民。此次求助的也正是眼前这位老李。
  看样子老李是匆忙赶来的,说家里有事确实不假。他也没什么架子,就穿着一件汗衫,底下卷起的裤腿上还沾着黑乎乎的东西,分不清是粪还是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但王伟显然对他十分信任。在农场当兵这些年,两人一来二去,军民一家亲,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得不说,华夏上下五千年来的发展,永远离不开广大农民的智慧。
  看起来,这位老李是真有点本事,要不然王伟也不会一看到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呦,这位小哥面生啊。老王,你们农场来的新兵?”
  瞧见张北行,老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他这么问,王伟这才想起张北行还在旁边观摩,一时间表情讪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新兵?
  没错,确实是个新兵,可这个新兵的军衔比他这个班长不知道要高多少级,这叫人怎么介绍啊?
  王伟表情纠结,不知如何开口。
  张北行倒是不在意这些小事,伸手和李专家握了握手示好,爽朗地笑道。
  “对,李老师你好,我是刚来的。今天有幸跟着你们两位学习一下,可不能藏私啊。我们农场就靠您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李还是头一回被人叫老师,当即心里乐开了花。
  张北行此举倒不是故意为之,只不过是觉得农民的智慧本来就值得敬重罢了,理所当然。
  三个人一起走进鸭棚,在王伟的指引下,挨个巡视,检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北行最近闲着没事,涉猎广泛,也在看一些关于养殖方面的书籍。
  鸭圈里,母鸭们围成一圈,不停地啄着槽子里的米粒,精神头看上去不怎么样。不过几人的脚步声一大,它们啄米的动作明显就加快了起来,仿佛受了惊似的。
  张北行问道:“会不会是最近的饲料有问题?”
  正在低头检查一只母鸭的老李,听到张北行的问题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王伟。
  “老王,还是老杨家给你送的饲料吧?”
  王伟点点头:“对,没换。用了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是饲料的问题吧?”
  老李本着认真的态度,伸手从鸭槽里掏出一把饲料,在手里拈了拈,又递到鼻尖前面仔细闻了闻。
  半晌,他回答说:“饲料没有受潮,配料比例也正常,里面的玉米和豆粉都是好的,应该不是饲料的事。”
  一边说着,老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有些为难。
  “不好说啊,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伟有些着急:“啊?那这可怎么办……”
  “别担心,不是饲料的事,但也不是生病的问题,这是好事。”
  王伟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说:“哦哦,那就好。没生病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李扫视着鸭圈,叹了一口气。
  “要是鸭会说话就好了。我也没辙了,再过几天看看情况吧。”
  什么?
  鸭会说话?
  猛地听到这么一句,张北行不禁为之一怔。
  之前他倒是没想过这点,不过经老李这么一提,张北行脑中灵光一闪。
  话说……鸭也长着两只翅膀,勉强也算是飞鸟的一种吧?
  应该算吧?可能算吧,嗯,一定算!
  被王伟班长视作救命稻草的老李眉头不展,在鸭棚里转了好几圈后,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说回家先配些给母鸭们消食的药剂,等过几天再看看具体情况。
  眼见被当作救命稻草的老李都没办法了,王伟的脸色也更加愁云密布。
  张北行陪着王伟一起送老李离开。等到人走远了,王班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唉声叹气。
  “唉,看来还是得打电话让上头来人处理啊。不过这么一来,估计到退伍之前我都不用指望离开农场了。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哪有脸申请去作战部队啊……”
  王班长好一阵唉声叹气,自怨自艾,感叹命运不公。
  张北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班长,看不出来你还有一颗想当战士的心啊。”
  听到张北行称呼自己班长,王伟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一高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张北行直摆手。
  “我说首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好吗?”
  王伟一脸幽怨:“您一个上校军官,老是叫我当班长,这合适吗这……”
  瞧出王伟是真的因为鸭蛋减产的事儿操劳得心急如焚,张北行也不好意思继续打趣。不过王伟却自顾自地回答起方才的问题来。
  “也不是什么志向不志向的问题,主要是男人嘛,既然来当兵,那肯定不是奔着养鸭来的啊。”王伟惆怅地叹着气,“你说等我退伍回家,乡亲们问我在部队当啥大官了,我总不能说自己部队当了十年的鸭倌了吧?”
  “噗……”
  张北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介,实在是“鸭倌”这个词听起来还挺洋气的。
  眼角余光瞥见王班长正满脸幽怨地望着自己,张北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耐心地辩解道。
  “那个啥,我一般不随便笑话人,除非忍不住……”
  不解释还好,听到这种解释,本就满心忧愁的王伟,脸色变得更黑了。
  张北行挠头,有些歉意地微微一笑。
  咦,刚刚好像一不小心又扎心了。
  不过张北行真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鸭倌就鸭倌呗,有什么不好的?
  怎么着也算是在部队里学到的一门技术活吧!
  凭自己手艺吃饭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虽然王伟满心忧愁,对自己平日的职位和工作有些不忿,但张北行倒是觉得没什么。
  部队里不是都说了嘛,基层官兵人人平等,没有职位上的高低贵贱之分。
  再说了,其实那些作战部队的精英战士退伍之后,也未必就一定能比普通人活得更自在,弄不好还会羡慕王伟这种技术兵种呢。
  言归正传,张北行忽然看着王伟,认真地说道。
  “那这样好了,我不叫你班长,你也别叫我首长了。这么大一个农场,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叫来叫去有意思吗?”
  王伟小声嘀咕:“是挺没意思的……”
  张北行爽朗地哈哈一笑,用力拍着王伟的肩膀:“可不就是说嘛,咱们这种边缘人物开心最重要啦。”
  边、缘、人、物!
  一听这几个字,王伟刚刚有些开朗的心房再度被狠狠扎了一刀,旋即又沉默下去。
  虽然知道张北行是在开玩笑,但有时候,玩笑中不经意间道出的大实话更加伤人啊!
  张北行轻咳一声,也不知道咋的了,最近自己说话好像还真在扎心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老王,你觉得母鸭算不算是鸟类的一种啊?”
  张北行问这话,单纯就是为了转移话题,不想把老王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伤害得更深。
  却没想到,王伟听到这个问题后,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当然算了!你听我给你细细道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