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狗,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谁让你回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逞英雄?!”
“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带着你的破铁棍子滚啊!”
林小野骂得很难听,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她这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保护他。
偷点食物、不小心碰碎花瓶这些小事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扛,顶多就是治安处罚。
可要是刘狗今天拿扳手在这里砸了人,那就是故意伤害,甚至抢劫,性质就完全变了。
刘狗的手抖得很厉害。
他听着林小野的骂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又往前迈了一步。
“放开她。”
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不然……不然我真的砸了!”
胡丽看着刘狗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在这个县城里开这么大个酒店,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要是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痞子拿着把破扳手给唬住了,她以后还怎么混?
“砸?好啊,你砸一个我看看!”
“喂,110吗?我这里是御泉山庄大堂。有人团伙偷窃,还损坏了我们几万块钱的财物。现在还拿着凶器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
“对,人还在现场,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挂断电话,胡丽双手抱胸看着刘狗和林小野。
“警察最多十分钟就到。小王,小赵,给我把他俩看死了!今天要是让他们跑了一个,你们俩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两个保安一听这话,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腰间抽出了橡胶甩棍,指向刘狗。
“来啊!你不是要拼命吗?你动一下试试!”
林小野费力转过头,看着胡丽。
“报啊!报得好!”
“有种你们就让警察开枪打死我!”
“老娘烂命一条!死了也能化成厉鬼,天天晚上趴在你们这破酒店的床头!”
“来啊!打死我啊!”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大堂里回荡。
沈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平时虽然娇纵,但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底层疯子还是让她感到了恐惧。
“这女的是个疯子吧……”
沈夕嘟囔着,紧紧抓着姜临的胳膊。
听风茶舍的女孩们也都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往后退去。
梁艾诺更是紧紧捂着女儿的耳朵,不想让她听到这些恶毒的诅咒。
而此时,站在大门内的刘狗,却彻底慌了神。
他本就是个怂包。
能拿个扳手冲回来,已是耗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当听到胡丽真的报了警,当听到林小野喊着“打死我”,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就断了。
进局子。
坐牢。
赔钱。
这几个词瞬间压垮了这个单薄的少年。
他举着扳手的手垂了下来,目光在大堂里慌乱扫视着。
他看到了冷面如霜的胡丽,看到了凶神恶煞的保安,看到了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眼神带着鄙夷的看客。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姜临。
姜临站在人群中,虽然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但那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上位者的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更重要的是,刘狗刚才冲进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老板娘胡丽对这个男人的态度。
那种谄媚、那种恭敬,说明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大人物。
是个比老板娘还要厉害无数倍的大老板。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大堂里。
刘狗的心理彻底崩了。
下一秒。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
刘狗冲到姜临身边。
“小王!小赵!保护姜总!”
胡丽以为刘狗要对姜临不利,连忙吩咐保安保护姜临。
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
“哐当。”
生锈的扳手从刘狗手里滑落。
少年双腿一软,跪在了姜临的面前。
“大老板……大老板……”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少年泣不成声。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太饿了……那瓶子是不小心碰碎的……”
“求求您,借我点钱吧!那瓶子多少钱,我们赔!我们一定赔!”
“只要您肯借钱给我们,只要您别让警察抓小野,我给您做牛做马!我给您当狗!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大老板,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举着扳手要拼命的黄毛,转眼间就磕头求饶了。
而且求的,还是一个跟这件事毫不相干的客人。
胡丽皱了皱眉,看了姜临一眼,有些摸不准姜临的意思,一时也没有让保安上去拉人。
沈夕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狗,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
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血性,现在看来,果然就是个废物。
“你疯了吗?找我们借钱?”
沈夕嫌恶地说,“我们凭什么借给你?自己做贼,还有脸求人?”
梁艾诺看着地上的刘狗,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省城走投无路的时候。
底层人的悲哀,就在于连犯错的资本都没有。
一旦犯错,就只能用放弃尊严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是,她更清楚姜临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不是做慈善的。
“刘狗!!!你给我站起来!!!”
林小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谁让你给他跪下的!谁让你求他的!”
“你站起来!给老娘站起来!”
“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万恶的有钱人!他们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黑的!”
“你向这种人低头?你简直比一条狗还不如!”
“老娘瞎了眼才会认识你这个软骨头!”
“我不用你管!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林小野疯狂地咒骂着,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和劣质化妆品。
她宁愿被警察抓走,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唯一的“兄弟”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摇尾乞怜。
刘狗对林小野的骂声充耳不闻,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求求您借我钱,我给您当牛做马”。
大堂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临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这位爷,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姜临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这种又脏又臭的底层垃圾一眼,更别提什么借钱了。
胡丽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让保安把刘狗拖出去的准备,生怕脏了姜临的眼。
姜临静静站在原地。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刘狗,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咒骂着他的林小野。
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