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疯批皇帝恋爱脑,娇娇宠妃没路跑 > 第二百二十章 为了她,绝不能让你死

我的书架

第二百二十章 为了她,绝不能让你死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冰河上的厮杀似无尽头。

萧君赫一刀劈翻第六个扑上来的北狄骑兵,刚欲拔刀,上游骤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牛角号。

那号声透着草原蛮族特有的粗犷与暴怒,穿透了战场上最后的残风,撕出一道极长的尾音。

“他们的统帅疯了。”谢无妄啐出一口血沫,手中横刀格开长矛,顺势一脚踹飞矛杆后的蛮子。

“准备连自己人一起杀吗?”

萧君赫闻声抬眸。

此时,肆虐的怒风悄然停歇,半空中的乌云裂开一丝缝隙。

没有了漫天风雪的遮挡,循着上游望去,连片的火把将河岸映得惨红。

数千名北狄射手踏上浅滩,手中满弦的铁弓比寻常制式大出整整一圈。

跃动的火光下,森寒的箭簇泛着幽幽冷绿。

“桥炸了,粮草也劫了,这帮蛮子是来拿咱们的脑袋泄愤的。”谢无妄用力抹去脸上的血水,嗓音发沉。

萧君赫没接话,目光沉默地扫过四周。

冰面已遍布蛛网般的裂缝,漆黑的河水从冰隙间漫涌上来,刺骨地没过脚踝。

水鬼营的弟兄们跌跪在冻面上粗重地喘息,双手冻得紫黑僵死,连水刺都快握不住了。

更外围,两百余名凉州残兵也是强弩之末,全靠杵着断刀残枪,才勉力没有倒下。

“都往中间靠!”谢无妄厉声怒吼。

没人动得了,这群人已到了极限,全凭胸腔里最后一口热气死撑。

重甲射手阵的合围只在瞬息之间,不过十息,数千支铁弓铮然拉满。

淬着幽绿冷芒的锋镝,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紧紧锁定了冰河中央这寥寥几百残躯。

“放——”

铺天盖地的羽矢如黑云压阵,向着毫无遮挡的冰河倾泻而下。

“趴下!”谢无妄厉喝,猛地一脚将身侧的阿彪踹进冰缝,自己亦就地一滚,堪堪避入裂隙。

毒矢暴雨般攒射在冰层上,激起连串沉闷的碎裂声。

水鬼营折了七人,凉州残兵倒下二十余个。

中箭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毒发抽搐,毙于当场。

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

萧君赫足尖挑起半面不知谁丢下的残盾,生生拨开三支寒矢,第四支却擦过他面颊,在耳后撕出一道血口。

酸麻的死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他猝然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剧痛强撑清醒。

“再来两轮,咱们全得交代在这。”谢无妄嘶哑的低喘从残冰之下传出,罕见地没了往日的混不吝。

萧君赫依旧没有只言片语。

他只手拄着残刀,微微偏过头,沾满血污的双眼深深看了一眼谢无妄。

漕帮帮主半个身子卡在冰窟里,肋侧血流如注,脸色青如死灰。

那只赤裸的脚已全然失去知觉,他拼尽全力,却再也撑不起身。

第三轮箭雨,如期坠落!

如蝗的毒箭中,一杆长矛倏然贯穿朔风,直刺谢无妄后心,一名北狄骑兵竟趁乱绕到了侧翼。

萧君赫动了。

残躯爆发出骇人的极速,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残刀发狠斩断矛杆!

紧接着他提膝暴起,一脚将那骑兵连人带甲踹飞丈余,尸体恰好横砸在裂口上方,

替两人险险挡下数支夺命的流矢。

谢无妄愕然抬眸:“你……”

“闭嘴。”

萧君赫半跪在尸体掩体后,低头死盯着谢无妄。

冰血糊了满脸,那双眼底的猩红却刺目惊心。

“替我向主子……请罪。”萧君赫咽下一口黑血,忽然凄惨地笑了一声。

谢无妄瞳孔骤缩:“你要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萧君赫借势骤发,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气力,手中卷刃的刀锋狠狠斫在谢无妄脚下那片主冰层上。

“嘭——!”冰面轰然崩裂。

巨大的断裂冰排承载着谢无妄与十几个水鬼营弟兄,被水下湍急的暗流裹挟掀退,直推向下游。

“萧君赫!!”谢无妄目眦欲裂地嘶吼,疯了一般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阿彪牢牢按住双肩。

脚下的断层随恶浪冲出二十余丈,岸边乱石后蓦地飞出数道精钢铁爪,死死扣住冰块边缘。

红衣带着暗杀组鬼魅般现身,手中绞盘飞转,将他们强行往安全水域拖拽。

“拉!使劲拉!”红衣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尖厉。

谢无妄霍然回首。

惨淡的月光下,他眼睁睁看着萧君赫一把扯过战马,翻身上背。

那道染血的灰衣背影决然调转马头,单骑朝着重重箭阵发起了冲锋。

“回来——!你他妈给老子回来!”谢无妄绝望的咆哮在空旷凄寒的冰河上被撕得粉碎。

萧君赫策马冲入箭阵的刹那,腰侧与破衣冻结的旧伤豁然崩开。

第一支淬毒铁簇穿透他的右肋。

他没停。

反手一刀斩翻两名射手,马蹄踏碎三张铁弓。

第二支冷矢贯入后背。

他依然没停。

毒素在经脉中奔突,视线开始涣散,黑色的血丝顺着眼角蜿蜒滑落。

战马惨烈悲鸣,砰然倒毙。

萧君赫被无匹的惯性掀飞,猛烈跌摔在冰渣上,拖出一条长达数丈的殷红血痕。

他用卷刃的残刀执拗地拄着冰面,摇晃着,一寸寸撑起残破的身躯。

对面走来一个人。

身高近九尺,一手持重型塔盾,一手提着柄巨斧,脸上涂满狼血。

北狄第一勇士。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踏得冰面发出滞重的震响。

“大燕……主帅?”巨汉用生硬的汉话嗤笑,随即点了点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七个风干的大燕人头,

最新鲜的一颗还在滴血。

萧君赫没说话,胸间唯余沉重的气喘。

第三支破空之矢呼啸而至,他没躲。

镝锋入骨,强悍的冲劲将他整个人往后猛推。

他没有硬抗,反而借着这股刚猛的力道向后仰倒,巨斧挟着厉风贴着他的头皮砸落,震得周遭冰屑如飞芒般激射!

就在悍将劈空的下一瞬,萧君赫自地上猛然弹身!

残刀挟着死力怒劈而出,硬生生卡入塔盾的铜铁接缝中。

那持盾巨将动作一僵。

趁此毫厘之隙,萧君赫的额骨已如重锤般,结结实实地掼塌了对方的鼻梁!

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蛮将惨叫着后仰,塔盾脱手。

萧君赫的右手早已握不住刀,但他那只尚未完全废掉的左手,却凭着回光返照般的死力,从后腰拔出水刺短刀。

借着巨汉目眩的空当,短刀毒蛇般自下而上,贯穿了蛮子的咽喉!

拧动,猛搅,暴戾回拽。

飙升的腥血溅了萧君赫满脸,悍敌的头颅滚落在冰面上,骨碌碌滑出老远。

无头的庞大尸身僵立了两息,才颓然倾倒。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