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碎裂的石门残块贯充着激荡的纯阳真气,横扫而出,将最前方的几名黑衣死士砸得胸骨碎裂,吐血倒飞。
雨夜中,并肩破门而出的两道身影携着凛然杀意,强势撞入敌阵。
不远处,谢无妄刚一刀枭首两名死士,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回头,登时瞪圆了眼。
“好哇!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这病秧子在里面泡一圈出来,不仅没死,还精神抖擞了?
是不是趁机占老子莫儿的便宜了!”
谢无妄一边挥刀架住侧方劈来的冷剑,一边隔着乱军冲这边怒吼。
萧君赫身形未停。
他迎着漫天杀机冷笑一声,毫不避让地夺过当面死士的短刃,反手刺穿对方咽喉。
“谢帮主若有精力,不如多杀几条沈家的狗。”
滚烫的鲜血溅在玄袍上,他头也不回地嗤道:“朕如今内力已复,不劳你费心护驾了。”
“谁他娘要护你这昏君的驾!莫儿,你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
伴着这声怒喝,阿妩似离弦冷箭自他身侧擦身掠出,雁翎刀顺势带起一蓬血雨,刀背在他肩头重重一拍:
“有功夫吃干醋,不如看看四周。几百号人围着你,你是打算用嘴把他们全骂死吗?”
谢无妄被拍了一下,转头看向四周。
沈家暗部重新集结,上百把淬毒强弩端平,彻底封死三人退路。
黑衣首领死盯着雨中岿然不动的萧君赫,眼底满是惊骇。
情报上说这大燕皇帝已重伤垂死,眼前这绝非是将死之人!
“情报有误!休要恋战,乱箭毒杀!带不走活口就带人头回去复命!”他厉声嘶吼。
“聒噪。”萧君赫连兵刃都未亮,身形倏然溃散在雨幕中。
阿妩挑了挑眉梢。
经脉重塑后,这疯子的纯阳真气竟比三年前还要霸道。
未等众人扣发弩机,萧君赫已雷霆般闪入敌阵。
双掌探出,带起万钧之力牢牢扣住两名前排杀手的咽喉,暴烈对撞!
“砰”的一声闷响,红白之物混着泥水炸裂。
“放箭!连咱们的人一起射!”首领骇得连连倒退。
机括尚未弹起,谢无妄的横刀已自侧翼卷起一片猩红刀罡,将其余持弩者的咽喉悉数割裂。
阿妩闲庭信步般蹚过泥水,偶尔挥动雁翎刀,将几个漏网之鱼轻描淡写地钉死在地上。
甩去刀尖血珠,她冷眼扫过满地伏尸:“这俩疯狗凑在一起,倒是替我省了力气。”
不过半炷香,百余精英尽数伏诛。
那首领被萧君赫一脚踩碎了四肢关节,胸骨尽碎,双眼暴突着断了气。
此时,红衣和白术清理完外围。
“主子!”白术面色难看,将一卷湿冷的密信递上。
“消息有变,沈廷章突然将登基的时间提前到了明日辰时。”
“怕夜长梦多罢了。”阿妩五指收拢,将纸团揉碎在指缝。
“他想赶在一切变数发生前,把皇位定死。”
谢无妄抹掉脸上的残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辰时?现在已是子时,离京城还有两百里。”
萧君赫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廓滴落,语调却异常沉稳:
“换快马走官道,赶得上。”
他看向阿妩:“阿妩,长夜司在沿途的马匹,可备足了?”
阿妩翻身上马,垂眸斜睨,冷冷回应:
“长夜司办事,还轮不到你操心。红衣,发暗号,让沿途所有暗桩把好马全牵出来!”
第二日清晨,雨停云散。
京城正阳门外,红毯如血,从城门一路铺向受禅台。
御林军执戟肃立,文武百官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沈廷章身着金蟒朝服,伫立高台之巅,身侧是由太监抱着,瑟瑟发抖的幼子。
赵安手按短屠刀,玄色官服在寒风中飒飒飞扬,他扫视着各怀鬼胎的百官,眼神阴冷。
“九门的城防,可都妥当了?”沈廷章沉声问。
赵安躬身,半张脸隐在官服领口的阴影里,唯有那低垂的唇角泄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嗜血快意:
“阁老放心,九门皆在掌控,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沈廷章哈哈大笑。
“吉时已到!宣遗诏,请新帝登基!”礼部尚书颤抖着捧出圣旨。
正阳门外猝然爆出一声巨响,砖石震颤。
百官惊恐回首。
沈廷章笑容僵住,厉声喝问:“何事惊扰!”
赵安垂首整理袖口,掩去眼底嗜血的快意:“来了。”
城外官道烟尘遮天,数十骑黑马疾驰破雾,瞬息已至城下百步。
谢无妄一马当先,随手抛玩着最后一颗雷火弹。
阿妩劲装猎猎,手中雁翎刀寒光直指城楼,内力裹挟清冷嗓音震彻瓮城内外:
“长夜司办案,奉旨捉拿逆贼沈廷章!闲杂人等,滚开!”
守城将领额际冷汗直流,强撑着拔剑嘶吼:“放肆!不过是江湖反贼,放箭!格杀勿论!”
“朕看谁敢!”一声雷霆暴喝压过将领吼声。
萧君赫策马越众而出,扯掉斗笠,那张冷峻尊贵的面容彻底显露在千军万马之前。
他手持龙纹金印,于马上傲然睥睨。
“沈廷章欺君罔上,断朕死讯。你们,也要为他陪葬吗?”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城墙上的守军神色剧变,手中弓箭应声坠地。
“皇……是皇上!”
恐慌如潮水炸开,守军成片跪倒,兵甲撞击声不绝于耳。
“报——!九门急报!”
一名浑身血污,连盔甲都已崩裂的城防校尉,不顾御林军的层层阻拦,
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受禅台下的重重宫禁。
他像是被这破城而入的龙威惊散了魂魄,面如死灰,枯木般扑通一声栽倒在白玉阶前,声嘶力竭:
“阁老!大事不好!正阳门……正阳门失守了!叛贼破关而入,
领头的……领头的竟是本该驾崩在江南的先帝!陛下……陛下杀回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文武百官瞬间如遭雷击,先前死寂肃穆的百官方阵在一息之间炸开了锅。
质疑声、惊呼声、推搡声交织在一起。
沈廷章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在瞬息间寸寸碎裂,他只觉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悉数凝固,
那股透骨的阴寒顺着脊梁一寸寸钉入髓心,令他连呼吸都带上了战栗的冷意,
死死盯着远处那扇洞开的城门。
谢无妄横刀立马,嗤笑一声:“这就跪了?老子还没杀过瘾呢。”
阿妩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城门侧的登闻鼓前。
她单手抄起鼓槌走向萧君赫,仰头递出:“萧君赫,敲响它。这大燕,你亲自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