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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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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停了。

后半夜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惨白的光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听雨轩的大门外,立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换了身黑色便服,萧君赫独自隐在阴影里,面色比月光还要苍白几分。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瓷瓶,指节泛白却掩不住指尖那细微的颤抖,那是强行运功救人后的反噬。

那扇朱红的大门就在眼前,只要抬手敲一敲就能开。

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无法落下。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在行宫探查她经脉时,那一片荒芜。

还有她为了让他恶心,往自己身上抹猪油,啃大蒜的决绝。

他有什么资格进去?

进去说什么?说朕后悔了?还是说朕不是故意的?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强行咽下喉间腥甜,身形踉跄了一下,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可若是不把药送进去,万一落下残疾怎么办?

那只手还要弹琴,还要写字……

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萧君赫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冰冷的门环。

“吱呀——”

还没等他扣响,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视线中,谢无妄抱着那把横刀,高大的身躯直接堵住了门口。

他没穿那身招摇的绯红袍子,单薄的中衣大敞着,露出精壮胸膛上的一道新疤。

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面色惨白的帝王,满眼讥讽。

四目相对。

夜风卷着泥土的腥气在两人之间穿梭,气氛紧绷如弦。

“谢无妄。”

萧君赫收回僵硬的手,掌心摊开,露出一只被攥得温热的瓷瓶,声音沙哑:“这是……”

“滚。”

谢无妄看都没看那瓶药,冷冷吐出一个字。

萧君赫手指紧了紧,压着火气:“这是黑玉断续膏,对她的手有好处。你把它拿进去,朕就走。”

“黑玉断续膏?”谢无妄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这位帝王。

“萧君赫,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宫里有好东西?”

“我告诉你,听雨轩不缺药,更不缺你这点猫哭耗子的慈悲。”

往前跨了一步,谢无妄高大的身躯直接截断了对方往里探视的目光。

“把她的手折断的是你,现在来送药的也是你。怎么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显得你特别深情是吧?”

萧君赫脸色煞白,竟无言以对。

“拿着你的药,滚回你的行宫去。”

谢无妄伸手,极为无礼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别站在这儿脏了听雨轩的地。”

猝不及防之下,萧君赫被推得踉跄退后半步。

若是换了平时,敢有人如此冒犯天颜,早已尸骨无存。

但此刻,他只是紧紧攥着那个瓷瓶,指尖呈现出病态青白。

“她……怎么样了?”嗓音干涩得厉害。

“托陛下的福,还没死。”谢无妄冷笑。

“不过以后就难说了。毕竟被一条疯狗盯着,谁还能睡个安稳觉?”

萧君赫睫毛微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痛楚。

“照顾好她。”

弯腰,将那瓶药轻轻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没再坚持递过去。

转身,迈步。

走出几步后,他背对着大门,脚步一顿。

“谢无妄。”

“今晚的事,朕记下了。但这并不代表朕会放手。”

侧首,余光瞥向身后的灯火,声音冷厉如铁:

“她这辈子,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若是敢碰她一根指头,朕就算倾覆这江山,也要拉整个漕帮陪葬。”

说完,他大步走下台阶,身影隐没在昏暗的雨幕中,却并未远去。

谢无妄看着地上那个瓷瓶,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抬脚,毫不犹豫地碾在那名贵的瓷瓶上。

“咔嚓。”

贡药化作粉末,混入泥泞。

“什么玩意儿。”

谢无妄啐了一口,正欲转身关门,动作却忽地一顿。

门外,萧君赫没走。

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孤零零地立在石阶下。

他掌心攥得死紧,指缝间隐约渗出先前被瓷瓶割伤的血迹。

“还没滚?”

谢无妄索性不关门了。

他抱着那把横刀,大刺刺地斜倚在门框上,挑眉在那卷刃的刀身上弹了一下。

“嗡——”

“非要老子喊人拿扫帚赶你?”

萧君赫缓缓抬起头,那双往日里阴鸷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我要见她。一眼,确认她没事,我就走。”

“见个屁。”

谢无妄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萧君赫,我夫人若还有力气,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就在两人对峙间,院内传来一声清冷虚弱的女声,隔着门板飘了出来。

“让他进来。”

谢无妄扭头冲着院子里喊:“媳妇儿,这种晦气玩意儿放进来干嘛?也不怕脏了咱家的地?”

“进来领死也是好的。”那声音淡淡的。

谢无妄啧了一声,不情愿,但还是侧过身把门让了出来。

经过萧君赫身边时,他故意用肩膀狠撞了一下对方:

“进去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敢动粗,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萧君赫没理会他的挑衅,整理一下衣襟,跨过门槛。

屋内。

阿妩靠在床头,脸上的易容已被洗去,露出了原本苍白绝色的容颜。

左手腕被厚厚的纱布裹着固定在身侧,红衣正在给她喂水,老七蹲在角落闷声捣药。

萧君赫站在门口,脚下的泥水瞬间弄脏了干净的地毯。

视线触及那张脸,呼吸骤停。

不再是假面,那张午夜梦回了千万遍的容颜,苍白却美得惊心。

他死死盯着她,贪婪的目光寸寸抚过,生怕眨眼便碎。

喉结滚动,想喊她的名字,嗓子却似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刺痛传来,他才恍然回神。

从怀里又摸出一个瓷瓶。

“阿妩,这是黑玉断续膏,对骨伤有奇效。刚才那瓶……”

“谢当家。”

阿妩没看他,视线越过那个黑色身影,落在刚进门的谢无妄身上。

谢无妄刚跨过门槛,目光触及那张惊绝天下的脸庞时,脚步猛地一顿。

曾在雨夜泥潭见过一次,但此刻在灯火通明下,她虚弱地倚在床头,那股破碎的凄美感直冲天灵盖,

看得他呼吸一窒,眼底瞬间燃起一抹近乎贪婪的火光。

真他娘的好看。

“我饿了。想吃城南李记的酱肘子,要肥一点的,还有那一品轩的芙蓉鸭。”

谢无妄回过神,强压下心头悸动,随即咧嘴笑了,特意往萧君赫身上瞟了一眼:

“得嘞!老子这就让人去买!天上的龙肉也给你切二斤下来!”

萧君赫被晾在原地,那只递药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格外多余。

“红衣。”

阿妩喝水的动作一顿,终于转头,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尽是漠然。

“在。”

“既然陛下赏赐,那就接着吧。让老七拿去验验,若是药性太烈,就拿去喂后院那条看门的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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