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楚敬耳边炸响。
楚敬微微皱了皱眉,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徐阳,皇甫青天吃里扒外。朕也不知这老家伙到底是在图什么。”
“身为人君,我比你更想让那老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他毕竟是先帝留下的托孤老臣,朕若真的与他闹翻,整个朝堂都要为之震荡。”
“韩王刚死,又生出这般乱子,只怕动摇了这江山社稷…唉,你总要知道朕的难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黄玄的脸色不由微变。
他本在徐阳的劝说下,想要一同面圣,早日拿下皇甫青天,为挚友报仇。
只是看楚敬这般态度,似乎心中顾虑重重,可谓是前怕狼,后怕虎。
若是徐阳在坚持下去,只怕更会引得这位新君反感。
说不定还要认为他们是在铲除异己,好能早日上位。
正当他接连朝徐阳使脸色,想要让徐阳暂且搁置此事,回去再另想对策时。
徐阳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态度坚决道:“陛下怕是误会了臣的意思。”
“皇甫青天他可并非只是在这一件事上骗了您!”
“您想要平稳过渡,若他只是个普通人,这的确是最为稳妥之策。”
“可陛下难道真的就有把握,皇甫青天真的只有不到十年寿元吗?”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内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楚敬坐在龙椅上,足足愣了半晌,才终于沉下了脸色。
“徐爱卿,你此话何意?”
“莫非你是知道了皇甫青天还有其他事隐瞒着朕?”
“没错!”
徐阳重重点了点头:“陛下,臣在京城数日,自从那日怀疑皇甫青天后,便一直长公主在暗中调查。”
“您可知道,皇甫青天是何时中的状元?”
楚敬微微皱眉,略作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解开口道:“皇甫青天号称是读书人的种子,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当年先帝时,他连中三元,名满天下,朕记得他那年最多不过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连中三元,倒还真是文曲星下凡。”徐阳轻笑一声,突然话锋一转:“只是陛下可否知道,皇甫家族早在皇甫青天的父辈,祖上便从未出现过一名读书人。”
“他们皇甫家族,曾经也是响当当的武学世家!”
“你说的这些,朕当然清楚。”楚敬叹了口气,语气淡然道:“当年皇甫家族以武起家,可却因为家族武学天才凋零,早早便以败落。”
“若非皇甫青天执意读书,并且一举夺魁,他们皇甫家族,只怕早就已经泯灭在这世间,哪里还会有今日这般辉煌。”
“等等…”
楚敬言至此处,突然坐直了身子。
身为大楚帝王,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他自然不是一般角色。
听到徐阳这番话,他起初没有当回事,只是以为徐阳在找些借口,想要让他下定决心,杀掉皇甫青天。
但此刻,他却终于反应过来。
楚敬的脸色变得空前严肃,他猛地站起身,阔步来到徐阳面前。
半晌,他才抬起头,眼神中寒芒闪烁。
“徐爱卿,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朕,皇甫青天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有在偷偷习武?”
“陛下不愧是陛下,已经能猜到臣想要说什么。”
徐阳笑了笑,朝楚敬轻轻点头。
“不,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楚敬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竟踉跄着倒退数步,直到身体靠向龙椅,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要知道,先前在金銮殿,徐阳当众手刃韩王,都没有让他如此失控。
由此可见,皇甫青天的隐瞒,让他此刻真的慌了神。
“徐爱卿,你可千万莫要与朕说笑。”
“皇甫青天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榜样,天下世子无比将其比作老师,这老家伙平日里对武夫向来不耻,对朝中武将更是极尽打压。”
“甚至…据说他的儿子因为不愿读书,想要偷偷习武,都被他打断腿逐出了家门,理由是败坏门风。”
“如此一个读书人,他怎么会去习武呢?”
徐阳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所以臣才说,咱们都被他给骗了。”
“陛下不妨想想看,这老家伙治国理政,向来遵循中庸之术,处理其他事情,何尝有过对武学这般极端。”
“可偏偏便是对这武学,表面上当做洪水猛兽,甚至在他面前连提都不能提。”
“依臣之见,皇甫青天之所以这般做,无外乎便是掩人耳目,来掩盖他偷偷习武的事实。”
“这…”
楚敬有些无措的愣在原地,饶是他心中十万分的不愿相信,皇甫青天这种人竟然是个武夫。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徐阳的话有几分道理。
眼见楚敬心中产生了几分怀疑,徐阳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待得楚敬尚未回过神来,徐阳再度乘胜追击:“这老家伙不但习武,而且武学天赋极高。”
“陛下可知,他如今以是何等境界?”
“什么境界?”
还在愣神的楚敬下意识脱口问出。
“宗师!”
徐阳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楚敬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双目无神。
皇甫青天竟然是宗师境高手!
直到这一刻,楚敬才终于意识到,他先前想要熬死皇甫青天,平稳过度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和幼稚。
宗师高手的寿元已经脱离普通武者的范畴,若非意外身亡,最少能活两百年!
他未曾习武,就算辅佐一些养气的武学,最多不过能有百年寿元。
也就是说,只要皇甫青天想,完全可以熬死他,甚至熬到新的君主继承大统。
这样一个心怀鬼胎,时刻惦记着谋反之人,能让他在朝中再待几年,便已是整日提心吊胆。
倘若让他还有百余年光景能够折腾……
想到这,楚敬心中狠狠打了一个哆嗦,目光宛如刀子般,在徐阳面前停留。
“徐爱卿,朕这些年一直都在防备着皇甫青天,可对此事却无半点知晓。”
“可否能告诉朕,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