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牛疯子的惨叫仍在继续。
楚薇站在一旁，神色对眼前这个疯汉多了几分同情。
对于紫山雪芽的药效，她是早就所领教过的。
虽然能马上愈合撕开的皮肉，可肌肤生长时带来的剧痛，远非常人能够忍受。
更何况，徐阳压根就没有使用任何温和的药材进行辅佐用药。
如此做法，简直堪称是活阎王。
牛疯子此刻遭受的疼痛，恐怕比她当年还要强上百倍。
不过，紫山雪芽不愧外伤第一神药的称号。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牛疯子那被撕咬的已经露出白骨的手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然而，牛疯子的惨叫声，却持续整整两刻钟的时间，才终于戛然而止。
并不是因为疼痛开始消散，而是他终于忍受不住折磨，彻底疼晕了过去。
徐阳双臂环抱，在一旁冷眼旁观，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紫山雪芽虽然效果出奇的好，可药效也着实霸道。
他之所以舍得拿出来一株给牛疯子用，一是想要尽快治好这家伙的疯癫，在自己身边招揽一个堪比宗师的打手。
二来，便是想要试试这紫山雪芽，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
凡使用此药者，有将近一半人都在伤口愈合时难以忍受疼痛，选择了自杀。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差点把人吓尿。
这紫山雪芽的副作用的确大的让人看了心中胆寒。
要知道，牛疯子受到刺激，本身便已神志不清，整个人对疼痛并不敏感。
这也是为何，他能够在别人放松警惕时，为了争脱束缚，竟不惜发狠想要咬断自己的手腕。
徐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头看向黄玄。
“黄老，你详细与我说说，为何这家伙好端端的又会突然发疯？”
“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最好都事无巨细的告知我。”
“好！”
黄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沉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当时你带陛下去了耳房，我没什么事，便来给老疯牛喂了点水喝。”
“再后来，我便坐在一旁的闲聊。”
“牛疯子虽然发起疯来毫无理智，但至少那一会儿他并没有太过疯癫，反倒能听进老夫的话，而且还会偶尔回应。”
“然而，就在皇甫青天凑上前来，询问他是谁的时候，老疯牛便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徐小子你没看到，他看向皇甫青天的眼神比饿狼还要可怕。”
“等等！”
徐阳挥手打断了正在讲述的黄玄。
“黄老，这皇甫青天都说过什么没有？您老可还曾记得？”
黄玄点了点头：“那老家伙总共就说了了两句话，一是询问老疯牛的身份，问我们为何要将他绑在这。”
“二是感叹他是个苦命人，若是有老婆孩子在，定不会让他吃这般苦头。”
“也正是这句话，让老疯牛彻底情绪失控。”
言至此处，黄玄叹了口气道：“老夫对皇甫青天那个老匹夫向来不太感冒。”
“眼见他让老疯牛不痛快，便想要撵走他，恰巧这时陛下出了耳房，他也很识趣的跟了上去，并未再废话。”
“而我也因为他们离开，准备到后院向你打探一下情况，未再去盯着老疯牛，这才让他有了撕咬手腕逃跑的机会。”
徐阳叹了口气：“黄老，这件事也不能怪您，谁也没想到咱们捆得好好的，这家伙会疯发到不惜用自残挣脱。”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牛疯子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在皇甫青天凑上来时发疯。”
“难道他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怨？”
黄玄闻言露出一抹苦笑：“老夫虽不喜皇甫青天，但却觉得这种可能并不大。”
“他们两个一个是当朝宰辅，另一个则是市井百姓，就算老疯牛天生神力，也不至于让堂堂宰辅亲自害他。”
“或许就是皇甫青天无意提到了牛疯子的老婆孩子，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这才让他发疯。”
徐阳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虽然他不可能亲自动手，但有没有可能会是他指使的呢？”
“牛疯子妻儿被人害死多年，这些年他虽然疯疯癫癫，但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谁是杀他妻儿的凶手，只是他口不能言，又无办法接近对方，根本没法报仇。”
“而且，黄老难道不觉得，皇甫青天是在有意提起牛疯子的父母，故意逼他发疯吗？”
“这……”
黄玄的脸上闪过几分犹豫之色。
“徐阳，经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他那番话似乎暗有所指。”
“只是，皇甫青天好端端的害老疯牛做什么？”
“他若真的需要打手，江湖上不知有多少甘愿为他效力，就连护国宗门里的宗师高手也愿意帮忙，何苦非要一个疯癫之人。”
“不！”徐阳再度摇了摇头，态度愈发笃定：“黄老，你想的太简单了。”
“对于皇甫青天这种人，他虽然不缺打手，更不缺高阶武者为其效力，但有些脏活是没法让这些人去做的，尤其是宗师高手。”
“宗师出手，必然会留下痕迹，日后说不定便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这老家伙从先前我就觉得他十分古怪，想来背后做过不少脏事。”
“牛疯子平民出身，底子干净，就像今日这般，哪怕是他真杀了咱们和长公主，天下人想破脑袋，也绝不会怀疑到他一个堂堂宰辅身上。”
“毕竟，您老先前也说了，谁能想到一个宰辅会为难一个疯子呢。”
徐阳的话音落下，整个小院中都不由陷入了沉寂。
刚才凑上来看热闹的玄冥子家族等人，此刻有不少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楚薇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徐阳。
起初她也觉得徐阳的怀疑太过牵强附会，竟然怀疑到了宰辅头上。
可经过对方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听着却又有几分道理。
难道堂堂一国宰辅，真会在背地里对一个小人物下此毒手？
想到这，楚薇声音清冷道：
“徐少侠，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分析。”
“要说皇甫青天害的他家破人亡，你可有确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