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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装逼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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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医院里面其他几个住院部还比较安静。茶素早些时候是农业地区,患者就医除了雷打不动的秋冬交际人最多以外,春末秋末这段时间就医人数是最少的。
不过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现在这个所谓的潮汐形态也改变了。现在茶素医院的外地患者已经是总就医人数的一半了。
所以,往年这个时间段的休息也就没有那么清闲了,好在周末相对来说患者比较少。
不过,儿科大楼中,今天人声鼎沸。
因为今天是茶素儿童发育培训的开班日。
欧阳在羊城一天三个电话,老太太是不干则罢,要干就干好的性格。羊城的儿童发育中心现在已经进入软包阶段了。
老太太攻坚克难的时候是不怎么给张凡打电话的,现在羊城这边马上竣工了,这才开始操心茶素的培训了。
嘴上不停地催,就怕茶素这边接不住。
医院在其他地区开分院,几乎所有的分院都是当地不要的,然后半推半就的交给茶素,用人话说,就是人家本来就不太重视的医院才交给你茶素。
而这一次不一样,儿童发育发展中心,这是羊城第一家,这次不是半推半就,也不是边角料,是填补空白的。
所以,羊城这边,不光期待,还有同行们的准备好的审视。
周末的茶素,天空湛蓝如洗。在茶素医院儿科楼新落成的、挂着边疆儿童健康与发展研究中心牌子的副楼里,叽叽喳喳。
穿着白大褂、或是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男男女女,提着行李,拿着报到材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紧张、期待地低声交谈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那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米黄色光泽的大楼。
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咖啡、面包和某种跃跃欲试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患者潮,这是来自全国各大医院儿科、儿保科、发育行为儿科、儿童康复科、甚至一些顶尖医学院校相关专业的教授、治疗师、研究人员,足足三十多号人,被廖院士一个个电话,从五湖四海薅过来的。
华国医疗中,有很多科室是不被重视或者不被看好的。
比如非典前的传染科,其实非典后的传染科仍旧变化不大。不说患者,医生对于这个科室也是谈虎色变。
其他医院的或者其他科室的医生,走在外面,别人一问,他会骄傲或矜持的说一句,我是骨科医生,我是普外医生。
不管医院内部,管他们叫木匠,还是管他们喊掏粪工,但在外面,人家是有牌面的。
只有传染科或者传染医院的医生,别人一问的时候,总是闪躲的说一句:我是医生!
而儿科是一个非常另类的科室。
国家重视,国家相当重视,甚至为了这个科室专门修改了医疗法,但重视归重视,发展仍旧是四平八稳的没人愿意干。
就比如茶素儿外的廖院士,当初张凡随便勾搭了一下,就把老廖从首都勾搭走了。
这尼玛轻松的比勾搭个科室主任还要简单。
不要说院士了,顶级三甲的科室主任,你勾搭一下试试,尼玛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当初有人给张凡说过,儿科院士投入太大了,没必要。
张凡很生气,专门就这个认知批评了对方。
但对方是嘴软心不服。
今天,张凡意气风发的给当初觉得亏本的人说了一句:来,睁开你的小眼睛,仔细看一看,我做生意吃过亏吗?
这些培训的医生,你能请哪一个过来,在周末给你培训?
老廖是有江湖地位的,而且儿科不像是其他科室。
就说普外,别说其他人了,就祖系之间,相互老死不相往来的都不少。这已经是很有教养的,很多没有教养的,往往会说一句:X医生?他懂个锤子,他连拉钩都拉不好!
尼玛人家顶级三甲的普外的主任,拉钩不会?
同行是敌人,这话在医疗行业中的含金量是极大的。
但儿科这种所谓的小众科室,大家反而关系不错,很多时候相互帮忙,互通有无的。
茶素这边,儿科发育发展做的也一般。先是弄了一群学生进来,但培训没人。
张凡就去找廖老头,老头好说话!并没有计较张凡不和他商量就弄这个中心。
大楼内部,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欢迎词和课程安排。报到处,几个儿科的小护士和行政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核对信息,分发资料袋、门禁卡和印着茶素医院院徽的笔记本。
资料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课程表、学员须知,还有厚厚一摞打印好的文献综述、最新指南,以及一本装帧精美的、茶素医院儿科内部编纂的《儿童发育行为问题诊疗思路(初稿)》。
“我的天,廖院士真的要来讲课?还连讲三天?《儿童脑发育可塑性与早期干预的神经外科视角》……这课程名字听着就吓人。”
“何止廖院士,你看后面,陈院士,讲《遗传代谢性疾病与发育迟缓》;首儿医院的刘明教授,讲《自闭症谱系障碍的早期识别与家庭干预》; 还有咱们的老大,任丽书籍,讲《儿童心血管疾病与神经发育》。这阵容……说是开个全国性的学术峰会都绰绰有余了!”

此次被分入儿科的年轻医生感觉抄上了。
“这哪是培训,这是来朝圣的吧?”男医生喃喃道,原本心里那点被发配到儿科的小小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捡到宝的狂喜和巨大的压力——在这种大佬云集的班上,稍不留神,可能就会露怯。
九点整,儿科大楼内,阶梯学术报告厅,座无虚席。空气里除了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一种近乎屏息的专注。
张黑子抠门,行政楼破得走风漏气的,但临床的几个大楼,尼玛豪气的都可以说违规了。
整间教室挑高近五米,前后纵深近三十米,阶梯落差设计得极其考究,最后一排视线也完全无遮挡。
地面是防滑静音的医用级通体地坪,踩上去几乎没声音,墙角、边缘全部做了圆弧防撞处理,连扶手都是抗菌哑光合金,摸上去温润不凉手。
最核心的,是一整面墙的超高清手术示教大屏。
不是普通拼接屏,是整块近八米宽、四米高的MicroLED医用直显屏,对比度、色准完全对标手术室术野相机标准,血管纹理、筋膜层次、神经走向放大到满屏,依旧锐利不发虚,连电刀凝切时的组织轻微焦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屏体自带防眩光、防蓝光、低闪烁模式,长时间看手术录像也不刺眼,符合眼科与神经外科长期示教的视觉安全规范。
讲台位置是一套一体化术野转播中控台。
手术室里任意一台百级层流手术间的镜头,可以实时切进来,4K 60帧无延迟传输,支持画中画、同屏四分格——同时看术野、腔镜画面、监护仪数据、超声实时影像。
音频双向互通,主刀医生在台上讲解,教室里能直接提问,声音传回手术室无杂音、无回声。系统还自带AI标注功能,关键解剖结构自动描边,术区危险区域实时高亮,对年轻医生极其友好。
甚至连座位全部是人体工学医用教学椅,带旋转、带折叠小桌板,桌板内置无线充电、手写板,椅侧有专门放置听诊器、手电筒、笔记本的卡槽。
每两个座位之间预留了足够宽度,方便学生随时起身讨论、围看标本模型。教室前后左右还布置了多块副屏,哪怕坐在边角,也不用扭头死盯主屏,视线永远舒服。
这些都不算啥,张凡都不觉得贵。
真正让张黑子觉得肉疼的是灯光!
主照明是无影教学光源,无频闪、无阴影,色温精准控制在 4000K医用中性光,既能看清书本笔记,又不影响观看手术屏幕色彩; 一旦切换示教模式,灯光自动柔化暗下,只保留桌面微弱背光,全场注意力瞬间集中在大屏术野上。
光这一套光源就六百多万,当时鸟市审计的人来看这个清单的时候,都觉得尼玛张黑子拿进自己腰包了。
尼玛什么破灯这么贵?
结果,来现场一看,审计的人都觉得尼玛张黑子是冤大头,有必要弄真好的灯源吗?
而且这个灯源不是一套,是好几套,审计的人都尼玛哭了,钱是这么花的吗?
这里强调一句,近视,尤其是孩子的近视的危险点。
近!看书写字,眼睛恨不得贴到书上。二光源不好,回家写作业的时候光线不好,昏暗!
这种情况,孩子绝对会近视的。
三十多位从全国筛选而来的儿科大佬也被茶素的豪气给震惊了!甚至有个老头都说了:华国其他医院要是也这么重视儿科,还用得着国家为了儿科修改医疗法吗?
没有花哨的开场白,廖院士直接切入主题。
投影幕布上,出现的不是复杂的脑部解剖三维动画,而是一段只有十秒的短视频。视频里,一个看起来约莫一岁半的幼儿,正努力地试图将一块方形积木塞进形状配对盒的圆形孔洞里。
他尝试了三次,失败,略显烦躁地扔掉积木,转而抓起一个摇铃胡乱摇晃,眼神快速地在积木、盒子、摇铃和远处之间游移,就是无法长时间聚焦在形状匹配这个任务本身。
视频结束,廖院士的声音平稳响起:“刚刚这段居家录像,是孩子妈妈因为觉得孩子好像有点多动,注意力不集中带来的咨询片段之一。在座的各位,如果只看这一段,你们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注意力缺陷?感统失调?还是单纯的气质活泼?”
台下学员们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思索,有人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廖院士从一个儿科神经外科专家的角度,深入浅出地讲解了大脑神经网络在发育早期如何构建社会脑模块,以及当某些基因或环境因素导致这些网络构建出现细微偏差时,可能在外显行为上呈现出怎样纷繁复杂、极具迷惑性的表象。
然后,下午首儿的专家陈院士仍旧用的是老廖的视频,当视频放出来的时候,学员们都傻了!
尼玛院士啊,院士也要拿着别人的教案?
但一样的病例,不一样的解读。如果说廖院士是从宏观神经网络和功能角度切入,陈院士则是直指生命最底层的密码,从《遗传代谢性疾病与发育迟缓》开始入手!

两场顶级大佬的课下来,学员们个个如同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马拉松,既兴奋于接触到如此前沿、系统的知识!
又深感自身差距的巨大……
尼玛我们这几年学的都是啥啊?我上的大学就是便宜货吗?尼玛,我都觉得我是未来的儿科大拿了,结果今天一天下来,我都怀疑,我以前到底用功了没有啊。
为啥我都感觉这个世界,有两套儿科教育啊!
现代医学,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后。医疗和医疗之间的差距大的惊人!所以,这种培训,几乎可以说,普通医生一辈子也未必能有机会参与进来。
但,茶素医院弄出来了!
这群被发配到儿科的学生们抄上了!
然而,这场原本仅限于院内的高端培训,其影响力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破圈了。
当晚,某个喜装逼的年轻主治医师,在结束了一天的疲惫门诊后,习惯性地点开了大学同学微信群。
群里都是当年一起考研、考博厮杀出来的精英,如今分散在全国各大医院,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平时除了偶尔的插科打诨,也经常分享些学术资讯,暗中较劲。
装逼犯一天的培训,皮都落下来了三层了。回到宿舍累得都不成样子了。但,不妨碍他装逼!
他手指动了动,把《儿童发育行为问题诊疗思路(初稿)》的封皮,以及课程表最精华的部分,截图发到了同学群里,配了个简单的表情:[擦汗],今天太累了,但收获满满,两位院士的头脑风暴,让我终于有点能摸到天花板的感觉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信息轰炸开始了。
“我靠!这是什么?廖院士亲自下场讲三天发育行为?”——魔都儿童医院神经内科的博士首先炸了出来。
“陈院士讲遗传代谢病……这内容深度,是给博士开题了?茶素现在这么豪横了?”——在帝都某顶尖医院儿科轮转、苦于每天写病历换药、接触不到核心资源的同学酸溜溜地回复。
装逼犯自己都脱皮了,但在群里,他的发言时:“别闹,别闹,这就是院里组织的普通学习,为羊城新中心储备点人手。也不算啥!”
“普通学习???你管这叫普通学习?这师资配置,这内容深度,说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我都信!你们茶素儿科现在到底在搞什么大项目?”
“哥,讲义能分享不?求资源!我正愁下个月的科室讲座没干货呢!”有人开始求资料。
“同求!我们科主任天天喊着要学前沿,这现成的前沿啊!”
“你们医院还缺人不?扫地的那种也行,我想去听课!”有人开始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群里瞬间被各种羡慕、嫉妒、求资源的表情包和文字淹没。
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在顶级医院就职的同学,也忍不住仔细研究起那张课程表截图,越看越是心惊。这种级别的专家,如此集中、深入、系统地讲授一个亚专业方向,即使在他们所在的医院,也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专题研讨会,而茶素,竟然把它做成了院内常规培训?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廖院士当年会去茶素了……”一个在儿研究所、消息更灵通些的同学幽幽地发了一句。
“别说了,我想静静。我还在为明天能不能抢到一台阑尾炎手术扶镜机会发愁,人家已经在讨论全外显子组测序的临床解读策略了……”一个在外科轮转、水深火热的同学发出了灵魂呐喊。
“当初毕业,茶素也给我发过邀请……我还嫌弃人家偏远……我现在只想穿越回去掐死我自己!”终于,有人道出了此刻群里许多人的心声。
那是一种混合着对同行机遇的羡慕、对自身选择是否最优的怀疑、以及对这个曾经并不那么起眼的边疆医院突然展现出的雄厚实力和野心的震撼。
装逼犯看着瞬间99 的群消息,然后悄悄关闭了手机屏幕,拿出讲义,准备通宵!
天花板?锤子,尼玛今天老子没听懂,一点思路都没有。好在现在有动力了!哈哈!
茶素行政楼里,“没重要的事情,有空了再说,我今天要去听课!”
闫晓玉拦着张凡,张凡匆忙地想走。
“一个月的这个培训费用真给这么多?”
“不是都说好的吗?别舍不得,这些人你花钱都未必能请来,要不是廖老头的面子,我上哪里去找这些人。
钱一定给足了,最好能达成长期的培训计划,这些都是华国儿科最牛的人,找一个简单,找全部太难太难了,一定别舍不得。”
张凡说完就走,闫晓玉叹了一口气,“这也太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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