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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章 他明明已经放手,为何还要在此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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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寒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的一瞬间,顾曦舞的父母心口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石狠狠砸中。

猛地一沉,连呼吸都滞涩了。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与难堪。

当初顾曦舞和楚墨寒闹到决裂,那一幕至今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

女孩红着眼眶,泪水砸在地上。

字字泣血说出的那些决绝话语,一字一句还清晰地回荡在耳畔,扎得他们心头生疼。

他们拼尽全力护着女儿走出那段感情的伤痛。

本以为这段不对等的感情早已彻底落幕。

两人再无瓜葛。

万万没料到,这个男人竟会在这般尴尬、混乱的场合骤然出现。

还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和顾曦舞站在一起。

羞恼、愤怒、难堪交织在一起。

堵得顾仲良和苏铭锦胸口发闷。

可眼下场面混乱。

他们即便满心火气,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波澜。

暗自咬牙:等眼前的纷争彻底了结,再回头跟楚墨寒好好清算!

一旁的南宫韶心绪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

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顾曦舞对楚墨寒的感情很深很深。

深到哪怕分手多日,眼底也藏着未曾散尽的执念。

可当初楚家高高在上,全然不接受出身普通的顾曦舞。

硬生生逼得两人分手,也是事实。

只是……

他明明已经放手,为何还要在此时出现?

又如此强势护着顾曦舞是几个意思?

南宫韶下意识看向顾曦舞。

此时,顾曦舞看着犹如神祇降临的楚墨寒,就像被人下了咒般,彻底呆愣在原地。

浑身动弹不得。

男人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柔的眼神、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低沉动听的话语,全都像是虚幻的梦境。

不真切得让她恍惚。

顾曦舞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

任由楚墨寒轻轻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隔绝了所有的恶意与纷扰。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

窒息感转瞬即逝。

下一秒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咚咚的声响重重撞击着胸腔。

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瞳孔微微放大,满是茫然。

随即,压抑了数日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如同破土的嫩芽,疯狂地不受控制地从眸底蔓延开来。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在心底多停留片刻,余光便瞥见父母铁青到极致的脸色。

瞬间,心脏像针扎一样难受。

让她瞬间从短暂的欣喜中清醒过来。

心头瞬间被一股浓重的担忧死死压下。

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贝齿轻陷,泛起一丝淡淡的疼意。

她太了解父母的脾气了。

楚墨寒这般突然出现,还当众护着自己。

父母的怒火只会更盛。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却最怕父母因此生气伤身。

最怕看到他们眼中对自己的失望。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疯狂交织。

惊喜、忐忑、担忧、慌乱。

百般滋味缠绕在一起。

可唯独没有南宫韶满心期待看到的——对楚墨寒的愤怒与决绝。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

目光缱绻又复杂。

良久,才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

“楚墨寒,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侧首瞥向身旁脸色阴沉的父母。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赶紧把手从楚墨寒的掌心抽了出来。

楚墨寒身形矜立。

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自带一股疏离又强大的气场。

他清冷的眉眼间漫着浅淡的、独对顾曦舞才有的笑意。

深邃墨眸牢牢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其实,两小时前,楚墨寒还在S市楚家老宅无名山庄。

偌大的山庄里,处处透着冷清,毫无阖家团圆的喜气。

听下人私下议论,今年的春节,老宅里的年味比往年寡淡了不止一星半点,

楚墨寒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只因年前他亲手将自家三伯父楚良河送进了监狱。

一纸公正判决落下的那一刻,楚家表面维持了数十年的和气,便彻底被撕得粉碎。

再也遮掩不住内里的勾心斗角与离心离德。

其实家族里的人,心里并不一定对楚良河有多待见。

可楚墨寒的做法,终究是打破了家族中墨守成规、得过且过的潜规则。

令那些各怀心思、只想安稳捞好处的人惴惴不安。

他们早已习惯了固有的秩序。

根本不愿意去适应新的规则。

更何况制定新规则的人,还是他这样一个年纪轻轻、手段凌厉的毛头小子。

因此,楚墨寒一家成了这些人一致对抗的目标。

余下的几位伯父、姑姑,看他和父母的眼神里,始终压着化不开的隔阂、怨怼与疏离。

所有人都只在面上维持着最浅淡、最敷衍的亲戚体面。

就连他的爷爷楚宏天,更是自此心头有了芥蒂。

对他的不满不言而喻。

对于今年过春节的诸多事宜,老爷子推脱身体不适、精神不济,便懒得花心思庆贺。

再也不提全家团圆祭祖、聚众过年的规矩。

虽然大大小小的门上贴着鲜红的对联,廊下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可内里却处处透着僵硬、冷清。

藏着看不见的计较与冷战。

只是这般人人压抑难堪、冷冷清清的新年,落在楚墨寒眼里,却掀不起丝毫波澜。

这和他过往的岁岁年年,并无太大区别。

他从来都不贪恋所谓阖家团圆的热闹。

这几年的春节,他身边几乎都是只有陆湛和他彼此陪。

冷清早已成了常态。

唯独去年的春节,他来到了D城——这个有曦舞的小城。

第一次过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春节。

最有温度的一个年。

今年,是他人生有记忆起,第一次踏足楚家老宅过年。

第一次身处所谓的血脉至亲之中,却深陷无边无际的人情冷眼与排挤。

体会到了比独自过年更甚的孤寂。

可他心性本就凉薄坚定,行事无愧于心。

从不会因为旁人的偏见、家族的排挤而有半分悔意。

旁人在意的阖家和睦、宗族脸面、于他而言,从来都无足轻重。

万家烟火起落,人声岁岁喧嚣,于他而言——过不过年,本就无所谓。

可他没想到,有些人远比他想象的过分。

今天,大年初一一大早。

楚墨寒刚起床,洗漱完毕,正满心温柔地给顾曦舞编辑早安信息。

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脑海里全是女孩的模样。

下一秒,他家紧闭的院门便被人哐当一声粗暴推开。

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他从卧室窗户向下看去,只见三伯母周凤英脸色铁青,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吃人。

跟在她身后的堂兄楚墨扬,脸色同样沉得发黑。

眼底翻涌着怨毒与恨意。

两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院中。

周凤英先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落。

带着十足的挑衅与怒意。

此时,楚墨寒的父亲楚博霖、母亲白音初已经听到动静。

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三嫂,扬扬,新年好!快进屋坐。”

白音初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主动热络地伸手去握周凤英的手。

却被周凤英一把狠狠甩开。

力道之大,让白音初身形微微一晃。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我们可受不起!”

周凤英尖声呵斥,声音里满是怨毒,

“我老公进了监狱,你们一家倒是安稳过年。

怎么好意思摆出这副和气的样子?”

“三嫂,有话好好说,院里冷,扬扬,快扶着你妈妈进屋,别冻着了。”

楚博霖也陪着笑,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

楚墨扬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地扫过楚博霖。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像刀子一样扎人:“四叔,你和楚墨寒真不愧是父子。

一样铁石心肠。

一样冷酷无情。

我爸是你亲哥,是他楚墨寒的亲伯父。

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儿子,把自己亲哥哥送进监狱。

如今我们家被剥夺族内一切权利,全族生意永久隔离。

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没法过年。

这个年,我和我妈就在这里过了。”

周凤英也气势汹汹的说道:

“不光我和扬扬在这里过年,还有我们家亲戚,今年也在这里招待。

你们家赶紧把年货备齐了。

今天我娘家哥嫂一家,明天我姐姐一家,后天我妹妹一家……”

周凤英还在喋喋不休,尖锐的声音已经刺的白音初头脑发懵。

楚博霖也是眉头紧锁,满是疲惫。

楚墨寒站在窗前,眼底寒意渐浓。

他早就料到,大年初一不会顺顺当当的过去。

看着楼下撒泼闹事的母子俩,听着那些毫无道理的指责,扭曲的理论,楚墨寒心中冷笑:

三伯父楚良河伙同外人联手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他们是一点不提。

楚墨寒快速下楼,走到两人面前。

冷厉的眼神睨着两人,

“我劝你们少在这里无理取闹,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楚墨扬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的挑衅。

楚墨寒往旁边挪了挪脚步,嗤笑一声,

“杀你没必要,毕竟杀年猪的日子已经过了。”

“楚墨寒,你敢骂我!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楚墨扬气恼,红着脸握紧拳头,对准楚墨寒的脸挥了出去。

楚墨寒飞快的拽住他的手腕。

先是一拉,再用力一送,楚墨扬顺着力道往前踉跄几步,吧唧摔倒在地。

周凤英一边去扶楚墨扬,一边哭嚎着:“哎呦,要打死人了!

快来人啊!楚墨寒要把我家扬扬打死了?”

“闭嘴!”

楚墨寒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凤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即时噤声。

“如果你们再闹,你们家就不只是被剥夺族内一切权利,全族生意永久隔离这么轻的惩戒。

而是正式逐出宗族,永不承认其族裔身份,死后不得入祖祠、不得进祖坟!”

周凤英一脸的恐惧,但仍然挣扎着说道:

“有老爷子在,轮不到你做主。”

楚墨寒勾起嘴角,笑不达眼底,

“以我的能力,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说完,他果断的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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