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孙袅袅的笑意里,透出恐惧。
起初,她没想过要以命换命。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哪知道,时家人并不相信时安民是心脏猝死,非要做尸检。
明明,他那样对不起时家人。
偏偏,时家人还非得为他找出真相。
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可她现在……已然没了退路。
……
监控画面外的三个人。
转身离开。
走出警察局。
林江辰不免感慨,“你说这人吧,有时候,就跟中了邪了一样的,孙袅袅明明跟着你爸,可以享福的,怎么就……”
“人是有贪念的。”宁阮看向了时砚洲,“而且,有些人,就是个祸害。”
时砚洲:……说他吗?
“管我什么事。”
林江辰笑了,“谁叫咱时总长得像妖孽呢。”
“谁妖孽了?林江辰,你是欠揍是不是?”时砚洲作势要打人。
林江辰笑着跑了出去,“不跟你闹了,我得回医院了。”
林江辰离开后。
时砚洲和宁阮也上了车。
虽然这事完结。
但是时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宁阮猜时砚洲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不止他,还有沈清和时依一。
“你在江市呆段时间吧,好好陪陪你妈和依一,我先回云城。”她说。
时砚洲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要不,你陪我在江城呆几天,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我就别留下来了,有我在,你们母子兄妹的,说话都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时砚洲侧脸看向她,“你又不是外人。”
车子启动。
宁阮又看了眼警察局。
刚好里面的人,将孙袅袅带了出来。
她手上戴着手铐,已经穿上了囚服,被警察押上了别外一辆车。
宁阮收回视线,突然说,“我觉得……孙袅袅挺可怜的,就如林江辰说的,她可能是中了邪了,才会杀死了你爸。”
“她跟在你爸身边这么多年,该有的都有了,他们之间甚至还有个孩子。可人就是这样,拥有的越多,就越想得到更多,越想抓住更多。到头来,反倒是什么也握不住了。”
“现在连命也保不住了,也不知道,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感想。”
宁阮是觉得,这么一条年轻的生命可惜了。
时砚洲不信命。
但他信因果循环。
“如果让她重来一次,或许她还会那样做,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宁阮叹息,“也许吧。”
“那你呢?”时砚洲问,“你真的不陪我留下来,呆几天?你知道的依一很喜欢你。”
“你还是自己留下吧,你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家里出了这种事,她心里不可能好受,你多陪陪她和依一,比什么都强。”
“那你一个人回云城……”他真有点不放心,“……你怀着孕……,要不,我先送你回云城,然后再回来吧。”
“不用,我没那么脆弱。”宁阮笑他神经过敏,“再说了,你有我电话,也有我微信,又不是联系不上,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时砚洲没说话。
但心就是放不下。
许久,他像是说服了自己,“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路上要发,然后……每天都要发。”
“嗯。”
“要早中晚各一次。”
“你几岁了,时砚洲?”宁阮笑他,“别这样,我要有事会跟你联系的,不跟你联系呢,就说明我很好,你好好地陪她们呆几天。”
时砚洲深呼吸,“知道了。”
……
宁阮定的下午的飞机。
时砚洲将送去了机场。
宁阮当着他的面,给许静水发了条信息,“我跟静水说了,她会去机场接我,放心吧。”
时砚洲点头。
没有说什么。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和各种注意事项。
时砚洲陪她办完值机,不免要叮嘱几句,“落地给我说一声,周末接孩子们回来,就给他们点外卖,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
他将她拥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我可真舍不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不是说发消息就行了吗?”她弯着眼睛说。
“打电话。”他强调了一遍。
“知道了。”
她轻轻抚了两下他宽阔的背,“不急着回云城,别担心我们。”
“好。”他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唇上吻了吻,“记得想我。”
“肉麻。”
她微笑,走进安检通道,身影渐渐被人群淹没。
时砚洲站在原地没动,许久许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天也很蓝。
坐进车里后。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诉说自己的思念。
终归是把那些肉麻的情话,换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
医院。
沈清病了。
一是因为时安民的事情。
二是自己身体旧疾复发。
时依一坐在她的病床前,削苹果。
“你哥,走了吗?”沈清咳嗽了两声,“他是不是跟宁阮回云城了?”
“妈,我也不知道,走就走吧,有我照顾您呢。”时依一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我哥现在是表现期,不好好表现,嫂子是不可能跟他复婚的,咱们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沈清明白这个道理。
就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是希望儿子能陪她几天的。
罢了。
还是儿子的幸福最重要。
“妈,爸虽然去世了……但你还有我和哥哥,以后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提到时安民,沈清的心里很复杂。
“你爸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那您……怪不怪爸?”时依一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抬起头,看着女儿,轻笑了一口,“人都没了,怪他,他还能从坟堆里爬出来,向我道歉吗?”
“妈,您别这么说……”时依一明白沈清心里的苦,“……在我面前,不必强装坚强。”
沈清侧过脸去,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可她装脆弱,给谁看呢?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完全了解她,与她感同身受的人。
“我就是替自己不值,年轻时嫁进时家,和你爸也算是琴瑟和鸣,照顾老的,照顾小的,做好一个长媳,他倒好,在外面又养了一个,连孩子都生了。”
都说亏妻百财不入。
而时安民,为此丢了性命。
这就是他的命。
时依一握住母亲的手,“妈,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沈清收回目光,看向女儿,“所以你哥的事,我想通了。只要他高兴,他想跟谁过就跟谁过,我不拦着,人这一辈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算是福分,只是希望你哥以后啊,不走你爸的老路。”
“不会的。”时依一弯起眼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