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护国公府外,火把将半边夜空映得透亮。
数百名身披重甲、腰悬绣春刀的皇城司缇骑,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在夜风里分外刺耳。
魏征一袭黑袍,立于阵前。身为皇城司副统领,大宗师境的威压毫不遮掩地向府门碾去。
“叶老国公,莫要让本统领难做。”魏征语调不高,却透着股逼人的寒意,“三皇子乃千金之躯,如今在府中被废,此事干系甚大。叶将军若不随我等走一趟皇城司,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放你娘的狗屁!”
府门大开,叶天雄披甲执锐,带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府兵大步踏出。这位曾经的大乾兵马大元帅,须发怒张,宛若一头护犊的老狮子。
“赵腾那王八羔子,用我孙子要挟红鸾,企图行那禽兽不如的苟且之事!红鸾废了他,那是替天行道!”
“你们皇城司不去抓那个畜生,倒来我家门口叫嚣?”
叶天雄手中长枪重重杵在青石板上,震出几道裂纹,“我倒要看看,今夜谁有胆子跨进我护国公府半步!谁敢动我孙女一根汗毛!”
魏征面皮发黑,冷声反驳:“三皇子是否对叶将军心怀不轨,无从知晓,这不过是你们叶家的一面之词。”
“可叶红鸾打伤三皇子、将其废掉,整个三皇子府上下亲眼所见。皇城司秉公办案,必须将她带回去审查!”
“今夜,谁敢阻拦,杀无赦!”
“我看谁敢动我媳妇!”
陡然,一道冰冷无情的冷哼声从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风一袭黑衣,双手负背,领着霸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沿途的皇城司缇骑被他身上散发的无形气场逼得连连后退,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魏征盯着楚风,语调生硬:“楚世子,此事乃皇城司与护国公府的公干,与你无关。还请世子莫要插手。”
“无关?”楚风走到叶天雄身旁,瞥了眼魏征,“叶红鸾马上就要进我镇北侯府的门,你说有没有关?”
“叶将军打伤三皇子,这是事实,必须要负责。”魏征语气强硬。
楚风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魏征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鲜血。
“你!”魏征捂着脸,眼中满是怒火。
“负责?谁说要负责的,让他亲自来找我。”楚风甩了甩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魏征身旁的一名指挥使勃然大怒,拔刀怒斥:“楚风!你胆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真当皇城司是泥捏的……”
“霸刀,杀了。”楚风连正眼都没给那人,随口吐出四个字。
刀光乍现。
那指挥使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脑袋已然冲天而起,颈腔里喷涌的鲜血溅了魏征一身。
魏征摸着脸上的血点,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住收刀入鞘的霸刀,怒极反笑:“好个霸刀!身为大乾通缉犯,藏在镇北侯府也就罢了,今日竟敢当街斩杀我皇城司指挥使!真以为有楚家庇护,我皇城司便拿你没辙?”
言罢,魏征周身真气激荡,大宗师的修为全力催动,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霸刀面门。掌风呼啸,直取要害。
霸刀眼皮微抬,手中鬼头大刀顺势一撩。
刀罡与掌风轰然相撞,气浪翻滚。
魏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沿手臂传导而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喋血退避,跌落在地,右臂软绵绵地垂着,已然断折。
霸刀提刀上前,刀尖抵住魏征的咽喉,转头看向楚风:“世子,如何发落?”
楚风走了过去,拍了拍魏征扭曲的脸:“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皇室的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彻底当个废狗。”
霸刀没有半点迟疑,抬脚重重踹在魏征小腹。
丹田破裂,真气溃散。
魏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冷汗浸透了重衣。堂堂皇城司副统领,半生修为一朝丧尽。
在场所有皇城司缇骑直接瞠目结舌,握刀的手都在打颤。
楚风视线掠过那群缇骑,冷喝道:“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宵夜?”
一群人如蒙大赦,七手八脚抬起烂泥般的魏征,落荒而逃。
叶天雄看着楚风,老怀大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爷爷当年的几分霸气!走,随我进去看看红鸾。”
屋内药香弥漫。叶红鸾半倚在床榻上,原本英气勃发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叶昊跪在床前,眼眶通红。
“怎么回事?”楚风走上前,面色不善。
叶昊抽噎着磕头:“姐夫,都是我的错。赵腾那畜生派人把我绑了,传信给我姐。我姐为了救我,孤身闯进三皇子府,中了他们的埋伏……”
楚风听完,眸光如刀。赵腾这杂碎,真是该死。
叶红鸾强撑着坐直身子,得知外头的动静后,她虚弱开口:“多谢你替我解围,不过你废了魏征,皇城司与皇室绝不会善罢甘休。”
“跟我还客气什么。”楚风坐在床沿,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不废他,皇室也没打算放过我。你安心养伤,外头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叶红鸾咬着苍白的下唇:“我叶家也不是吃素的。陛下若真的要动你,二十万叶家军第一个不答应。”
叶天雄在一旁帮腔:“没错!我叶家世代忠良,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楚风思忖片刻,忽然开口:“三日后,我们便成婚吧。”
此言一出,屋内鸦雀无声。
叶红鸾愣怔半晌,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她没有扭捏,直截了当地点头:“好。”
离开护国公府时,夜风微凉。
霸刀跟在身后,低声请示:“世子,回府么?”
“回府?”楚风停下脚步,望向京城东边那片最奢华的建筑群,冷笑连连,“去三皇子府,敢染指我的女人,必须教他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