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电视机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结束的画面,两个手柄被随意地扔在沙发扶手上。
星把手柄一扔,整个人向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平在了沙发上,满脸安详。
她偏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流萤,鎏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不打了,”星说,声音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根本赢不了一点.......”
流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把手里的手柄放到一边,微微侧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但是这些游戏对比萨姆的操作系统还是太简单了。”
“简单?”星猛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流萤,“所以之前的小鸟对对碰,是不是你在让着我?”
流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哪有啦,那个我的确不擅长呢。”
星盯着流萤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温柔的脸上找到破绽。但流萤的表情实在太真诚了,真诚到星最后只好放弃,重新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沉默了片刻,星忽然开口:“流萤,这次星核猎手来的是谁?”
“是刃和银狼,”流萤声音依然温柔,“我这次没有剧本,艾利欧说让我玩的开心就好。”
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这样啊.....”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偏过头看向流萤,“话说,流萤你怎么看那个真珠?歆刚刚牵着我们走进房间的时候,真珠那个眼神.......我感觉自己要被吃了一样。”
流萤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夸张啦。不过真珠小姐确实很在意歆呢。”
“又一个.....”星哀嚎了一声,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过起码比翁法罗斯好......没有花花草草来抢人。”
流萤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星身上。
房间的另一边,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细碎的、发着微光的颗粒,像是被碾碎的星光。
歆埋着头坐在桌前,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乎要碰到桌面。她的手里捏着一些细微的光点,正在对着面前一个圆球状的东西仔细地拼着什么,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组装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器。
星从沙发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歆身后。她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环住歆的脖子,下巴抵在歆的肩窝里,脸颊贴在一起。灰白色的发丝蹭得她鼻子有点痒,她使劲蹭了蹭。
“歆~~”星拖长了尾音,带着撒娇的味道,“陪我玩嘛~~”
歆蹭了蹭星的脸,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小猫,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她的意识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圆球,声音轻轻的:“稍等一会啦~等我把这个弄完......”
星有点好奇地看向那个圆球。它大约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装置。
那些光点被歆一颗一颗地嵌进纹路的凹槽里,每嵌一颗,圆球的表面就会微微亮一下,然后又黯淡下去。
“歆,这是什么?”星问。
歆眨了眨眼,血瞳里闪过一丝犹豫。她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工作:“这应该是......铁墓?或者说.......帝皇权杖的核心。”
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从歆的肩膀上弹了起来,声音拔高:“什么?!你在搓什么?”
流萤也凑了过来,站在歆的另一侧,微微弯腰,眼睛里映出那个圆球的轮廓。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是......之前那个铁墓么?”
“应该不太一样?”歆歪了歪头,灰白色的长发滑过肩膀,“我记得一些......奇怪的知识。之前我翻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串红色的代码,平时又无聊,所以想着搓一个玩玩......”
星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了歆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圆球上放光点:“谁没事干搓这种东西啦!很危险的!”
歆没有挣扎,只是用另一只手把最后一颗光点放了上去。光点落入凹槽的瞬间,圆球的表面微微亮了亮,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流淌而过,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
然后光芒又暗淡下去,圆球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安静地躺在歆的掌心里。
“不危险啦,”歆说,语气轻描淡写,“只是个空壳而已.....我打算等以后记忆完全了,给他导入记忆。那样子,应该会很有趣吧。”
星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脑袋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大家知道了会是什么想法.......”星放下手,看了一眼那个圆球,又看了一眼歆,“已经完成了?”
歆摇了摇头,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哪有那么容易啦.....这只是一点点,先这样吧~”
歆把圆球小心翼翼地放进桌边的一个小盒子里,盖好盖子,然后转过身来,血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乖巧。
星看着歆那张无辜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使劲蹭了蹭她的脸颊。
灰白色的发丝蹭得星鼻子发痒,她没有松手,反而蹭得更用力了。
“好~”星说,声音埋在歆的肩窝里,闷闷的,“那我们去休息吧?”
歆的脸颊微微泛红。血瞳眨了眨,睫毛轻轻颤动,她低下头,又抬起来,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吧,我去洗个澡。”
星松开了手,歆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浴室。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星躺回流萤怀里,脑袋枕在流萤的大腿上,眼睛望着浴室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流萤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星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头皮,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
“话说,”星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歆刚才说洗澡的时候,脸怎么红红的?”
流萤想了想,手指停了一瞬:“......我也不太确定。也许是她不习惯被人等着?”
“可她之前和我一起住的时候,也没这样啊。”星皱了皱鼻子。
“那时候她视力还好,”流萤说,手指继续在星的头发间穿梭,“现在看不清楚,可能会有点不安吧。”
星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温柔的背景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浴室里涌出来,将门前一小块地毯照得发亮。歆从里面走了出来,灰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的边缘刚好到大腿中间,白皙的肩头和小腿露在外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她的脚趾微微蜷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星拍了拍床,下意识的意思是让歆来休息。
但歆显然误会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血瞳里映出星和流萤模糊的轮廓,她仍然看不清,但这反而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歆咬了咬嘴唇。
她的手指攥着浴巾的边缘,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手指松开了。
浴巾无声地滑落,堆在脚边。
灰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在身前,遮住了部分白皙的肌肤。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身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血瞳微微低垂,睫毛轻轻颤动着,整个人站在灯光下,像一株刚刚被雨水洗过的、含苞待放的白花。
“星姐姐,流萤姐姐......”歆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我来侍寝了。”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星和流萤几乎同时捂住了鼻子。
星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声音支支吾吾的,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子:“我......我白天只是调侃,只是调侃而已!”
歆听到这句话,羞耻感瞬间达到了顶峰。她的血瞳猛地睁大,然后迅速别过脸去,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咬住下唇,脚尖一转,就要转身逃回浴室。
但流萤的手比她的脚步更快。
流萤轻轻握住了歆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一根细细的藤蔓,柔韧而不可挣脱。
“既然来了,”流萤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别走了。”
她微微用力,将歆轻轻拖回了床边。歆没有挣扎——或者说,她也不想要挣扎。她的身体在接触到床单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就被星和流萤一左一右包围在了中间。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将她包裹在一个温暖的、安全的凹陷里。
歆的呼吸有些急促,血瞳半睁着,只能看见两个人模糊的轮廓。她闻到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闻到流萤发间若有若无的花香,感受到左右两侧传来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烫得像要烙进她的皮肤里。
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暗哑的、不太一样的质感:“来了...就别走了。虽然是意外,但是.....”
星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有某种情绪被她努力压下去:“正合我意呢。”
歆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湿漉漉的发梢在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流萤的手轻轻按在了歆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力度轻柔。她低下头,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目光落在歆的脸上。
“歆,”流萤的声音很轻很轻,“真的可以么?”
歆轻轻地喘了一下气,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血瞳微微眯起,睫毛轻轻颤动着,她咬了咬嘴唇,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
星扣住了歆的手腕,将她的手臂轻轻按在枕头上。然后低下头,凑近歆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稍微重一些,留下一个齿痕,像是在给某私有物标记。牙齿陷入皮肤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歆的神经末梢,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星松开牙齿,嘴唇贴着那个新鲜的齿痕,带着一丝最后的克制和询问:“歆,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歆咽了口口水。喉咙的滑动清晰地映在脖颈的皮肤上,隔着很近的距离,被星看得一清二楚。
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擂鼓。血瞳里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她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那种专注的、温柔的、带着克制和询问的目光。
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铺开的丝绸。歆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她点了点头。
幅度不大,但很确定。
“嗯......当然可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