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竟然是块黄精,看个头和成色,起码长了有七八年了。
「哟,黄精,这可是好东西!」
王立献凑过来看了看:「仙人余粮,都是山里长的,怎么长到富贵你这大棚里来了。没想到,这地底下还藏著宝贝呢?」
「这谁知道呢。这片可是献哥你家的田地,长出来黄精,说不定是什么鸟叼过来的种子。」
陈凌笑著说,这是意外之喜。
谁也没去纠结到底什么原因。
转身摸了摸铁蛋的大脑袋:「行啊小铁蛋,立了一功,晚上给你加鸡腿。」
小铁蛋听懂了加鸡腿,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绕著陈凌直转圈。
康康和乐乐也跑过来,伸著小手要摸那块黄精。
「脏,不能摸,这是姜吃了会辣的。」王素素赶紧拦住他们。
「妈妈,姜姜,辣!」康康知道生姜的味道,小脸皱成一团。
「对,姜是辣的,所以不能乱摸,摸了手会辣。」王素素耐心地解释。
「富贵,你家狗是真的利害,翻个地都能翻出黄精来。」
王学成看著那块沾著泥土的根茎,啧啧称奇。
陈凌从媳妇手里接过来黄精,用手抹掉上面的土,露出更多暗黄色的环形纹路:
「嗯,个头不小,这东西炖鸡汤最补,益气健脾,润肺生津,可是好东西。」
「陈老板,这就是中药材里的黄精?看著跟姜似的,怪不得跟小孩子说这个是姜呢。」
医学生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近看,满脸求知欲:
「我们在课本上学过,性甘平,归脾肺肾经,是补气养阴的良药。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新鲜挖出来的。」
「对,就是它,又叫老虎姜。山里不少,不过这么大的也不多见。」
陈凌把黄精又递给旁边的王素素:「媳妇,收著,回头蒸晒几次,要不泡酒或者炖汤也行。」
王素素接过来,笑著点头:「嗯,正好爹前几天还说想泡点黄精酒呢。」
「姥爷懂这个!」睿睿仰著小脸,很骄傲地说,「姥爷认识好多好多草药!」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旁边几个医学生。
那个叫林佩瑶的女生眼睛一亮:「对呀!陈老板,我们听赵教授他们聊天时提过,您岳父王老爷子,当年是跑山的药农,对秦岭的药材特别熟,是不是?」
陈凌还没答话,王存业正好背著手从大棚外走进来,听见这话,笑呵呵道:「都是老黄历喽。
年轻那会儿,为了一口饭吃,跟著寨子里的长辈满山跑,悬崖峭壁也敢爬,就为了采点值钱的药材。
现在老了,腿脚不利索,进山少了。」
「王爷爷您太谦虚了!」
另一个医学生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崇拜,「我们老师常说,秦岭无闲草,认识的都是宝。您这经验,比我们光啃书本强多了!」
「就是就是!」
林佩瑶趁热打铁,看向陈凌,眼神里充满期待。
「陈老板,您看,地也翻得差不多了。您不是说要进山弄点成熟的野蘑菇回来做菌种,顺便弄松针腐殖土吗?」
「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
「对对对!带我们去看看吧!」
「我们保证不添乱,就当是课外实践了!」
「陈老板,求求了!」
一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眼巴巴地望著陈凌,那模样跟睿睿讨糖吃时有得一拼。
陈凌有点哭笑不得:「进山可不是逛公园,路难走,蛇虫多,还有野猪什么的,你们这细皮嫩肉的……」
「我们不怕!」
戴眼镜的男生挺起胸膛,「我们看过报导,您可是能训老虎、斗野猪的高人!有您在,我们不怕!」
「而且,我们可以帮忙背东西!」
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男生拍了拍自己胳膊。
「陈老板,您不是说想试试培育松茸吗?那肯定得找最好的野生松茸做种,还得要松林下的腐殖土。」
「我们人多,能多带点回来!」
林佩瑶脑子转得快,立刻找了个很正当的理由。
陈凌被他们说动了。
确实,人多力量大,要是真能找到几处好的松茸窝子,多弄点带菌丝的土壤和成熟松茸回来,成功的把握更大。
他看了看王存业:「爹,您看……」
王存业摩挲著下巴,笑道:「这几天天气好,山里清爽。带他们去看看也行,不走太深,就在西山峪那边转转,那边松树多,蘑菇也多,我熟。」
「太好了!谢谢王爷爷!谢谢陈老板!」学生们一阵欢呼。
睿睿和小明也蹦起来:「爸爸,我们也要去!」
「去去去,都去。」
陈凌笑著应了,然后看向一直安静蹲在门口的二黑,「二黑,去,把阿福阿寿叫回来,咱们今天进山逛逛。」
二黑立刻站起来,低低「呜」了一声,转身就朝农庄跑去。
几只半大狗崽立刻要跟上,被它回头一瞪,又老实地坐回原地,只是尾巴摇得飞快。
「真要带老虎啊?」
那个壮实的男生,叫周涛的,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带,怎么不带?」
陈凌笑道:「有它们在,山里那些野猪、豹狗不敢靠前,安全。」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看过以黑娃小金为原型的动画片吗?今天让你们见见真正的大秦岭是什么样子。」
这话引得学生们又是一阵笑,紧张感消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好奇和期待。
没过多久,二黑回来了。
身后,阿福阿寿迈著从容霸气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棚区域。
两只老虎庞大的身躯一出现,原本宽敞的大棚门口顿时显得有点拥挤。
它们琥珀色的眼睛淡淡扫过一群陌生年轻人,那股百兽之王的天然威压,让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阿福走到陈凌身边,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阿寿则蹲坐下来,目光投向林场方向,有点心不在焉,估计又在想它的玛雅了。
「别怕,它们不伤人,就是看著唬人。」
陈凌拍拍阿福结实的肩背,对学生们说:「走吧,简单收拾下,带点水和干粮,咱们早去早回。」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素素和高秀兰说要回去给他们准备干粮和鸡蛋,这些都是现成的。
王存业找出他的旧药篓和一把小巧的药锄。
陈凌则拿了几个结实的大竹筐和麻袋,用来装蘑菇和泥土。
医学生们也回住处换了长袖长裤和运动鞋,一个个背著自己的双肩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闪电,霹雳,过来。」
陈凌朝趴在棚顶的两只小云豹招手。
两道灰褐色身影轻盈跃下,凑到他脚边。
小铁蛋一看要出门,立刻丢下它的布娃娃,吐著舌头兴奋地绕著陈凌转圈。
小黑狗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嘴里还叼著半根玉米,见状也赶紧跟上,玉米都忘了扔。
一刻钟后,一支奇特的队伍从村东头出发,走向后山。
打头的是陈凌和王存业。
路过农庄的时候,拿上干粮和水,还有一些工具。
陈凌背著最大的竹筐,手里拿著柴刀。
王存业背著药篓,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接著是兴高采烈的睿睿和小明,两人脖子上还挂著陈凌给他们做的竹子水壶。
康康和乐乐被王素素和高秀兰留在了家里,没让跟来。
医学生们跟在孩子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阿福阿寿一左一右,走在队伍两侧,像两尊威严的守护神。
二黑走在队伍最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耳朵竖起,负责警戒开路。
小铁蛋和几只半大狗崽在队伍周围跑来跑去,东闻闻西嗅嗅。
小黑狗最不安分,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撵蚂蚱。
闪电和霹雳则充分发挥猫科动物的优势,时而蹿上路边的巨石,时而隐入灌木丛,神出鬼没。
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
树叶有的金黄,有的火红,夹杂著尚未褪尽的深绿。
空气里弥漫著草木的清爽味道,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起初的一段路是村民常走的山路,还算平坦。
医学生们虽然有些气喘,但还能跟上。
注意力全被周围景色和那些动物吸引,不停地拍照、小声惊呼。
「看!小云豹上树了!好快!」
「阿福刚刚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心脏都停跳了!」
「二黑好稳重啊,一直在观察四周。」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山路开始变陡,植被也更加茂密。
枯枝落叶堆积,地面湿滑。
学生们渐渐有些吃力,呼吸粗重起来,拍照也少了,专心看著脚下。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走在前面的王存业,脚步依旧稳健,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利索。遇
到陡坡,他手脚并用,几个蹬踏就上去了,转身还能伸手拉后面的学生一把。
遇到横倒的枯木,他轻轻一跃就过,落地无声。
「王爷爷……您,您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林佩瑶扶著膝盖喘气,看著前面脸不红气不喘的王存业,由衷佩服。
王存业呵呵一笑:「老喽,比不上年轻时候。那会儿背著一两百斤的药材,走这种山路跟玩儿似的。现在也就是仗著路熟。」
「您可别这么说,我看您比我们这群坐办公室的强多了。」周涛擦著汗,苦笑。
陈凌在前面砍断挡路的藤蔓,回头笑道:
「我岳父当年可是有名的胆子大,体力好,为了采药,哪儿险往哪儿钻。你们别跟他比,按自己的节奏走,不著急。」
又走了一阵,来到一片相对平缓的斜坡,周围开始出现大量松树。
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走在上面软绵绵的。
「这儿松树多,大家眼睛放亮点,找找有没有蘑菇。」
「特别是那种伞盖褐色,表面有纤维状鳞片的,菌柄粗壮的,可能就是松茸。」
「其他能吃的蘑菇也行,注意颜色太鲜艳的别碰。」
陈凌停下来,目光仔细扫过林下的地面。
学生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忘记了疲惫,分散开仔细寻找。
「我找到一个!是不是这个?」
很快,吴明在一棵大松树下有了发现,指著地上一丛灰褐色的蘑菇。
陈凌过去看了看,掰开一点闻了闻:「是松蘑,能吃,味道不错。采了吧,小心别伤到菌根。」
「我也找到了!这个呢?」另一边也有收获。
「牛肝菌,好东西。」
「这里有一片!」
收获的喜悦让学生们忘记了劳累,蹲在地上小心地采摘。
阿福阿寿对这种精细活没兴趣,走到一边趴下休息,但耳朵仍警觉地转动著。
二黑带著狗崽们在周围巡逻。
小铁蛋有样学样,用鼻子在松针里拱来拱去,还真让它拱出几个小小的蘑菇。
兴奋地叼到陈凌脚边邀功,被陈凌笑著摸了摸头。
「爹,这边土不错。」
陈凌用柴刀扒开一处松树根部的腐殖层,露出下面黑油油的土壤。
这里的土壤松软如絮,厚厚的,还带著浓浓的松脂清香。
仔细闻一闻,还有菌丝特有的味道。
「嗯,这土肥,带菌丝,多挖点。」
王存业蹲下,用手抓了一把搓了搓,满意地点头。
陈凌开始用带来的小铲子往麻袋里装土。
几个男生也过来帮忙。
「陈老板,您看那上面!」
林佩瑶突然指著不远处一处陡峭的山崖,崖壁上似乎长著几丛特殊的植物。
「那是不是石斛?」
王存业眯眼望去,点点头:「是铁皮石斛,看那茎节和颜色,年份不浅。长的地方够险。」
那处山崖近乎垂直,离地约有十来米,岩缝中零星生长著几丛叶片细短的植株。
茎杆呈铁皮色,很是独特。
「能采到吗?铁皮石斛可是滋阴圣品。」
戴眼镜的男生,有些渴望。
王存业没说话,解下背上的药篓,从里面拿出一盘麻绳,还有几根带铁钩的木棍。
他打量了一下山崖,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爹,您要上去?太险了,算了吧。」
陈凌微微皱眉。
他知道老丈人身手好,但这山崖确实陡峭,他那伤腿也刚被蚂蟥治好,还没恢复以前年轻的伶俐。
「没事,难得腿脚好了,我心里有数。这点高度,年轻时都不放在眼里。」
王存业笑了笑,眼神里却有种久违的光彩。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王爷爷,您小心啊!还是别上去了吧!」
学生们都紧张起来,围了过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