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电话安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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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东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日历,然后一拍脑门。

“对,8号,你值夜班。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他把桌上的表格收拢,叠好,塞进公文包里,“行,那今天不装了。我重新约,明天一早。你明天早上下了夜班回去,正好看着他们装。”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黄东平拎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言一眼。

“林医生,电话装一楼还是二楼?”

林言的心头一紧。

贺全安、邢从舟、苏婉芝三个人住在二楼,肯定不能装二楼。

“装一楼,二楼亭子间是手术室,不能被打扰。”

“对对对,就装一楼。”黄东平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四个洋徒弟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亨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韦贝尔拉了一下袖子,又闭上了。

“师父,那我们先去病房了。”

菲茨威廉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几个师弟往外走。

林言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明天一早。

电话装在一楼。

贺全安、邢从舟、苏婉芝三个人住在楼上,白天不会下楼,之前交代过,他们应该也懂得起。

如果装电话的师傅只在一楼干活,不上楼,那三个人应该不会被发现。

只希望一切顺利。

.......

值班一夜无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言刚从夜班的值班室出来,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福特厢式货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车身上印着几个白色的英文字母“SHT”。

美商上海电话公司。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扛着一卷黑色的电话线。

“林医生?”中年男人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单,看了一眼,“黄院长让我们来的,给您家里装电话。”

“是我。”林言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他开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电话公司的货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霞飞路,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在林言的石库门房子门口停下来。

林言下车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请进。”

两个工人跟着他进了院子,穿过天井,走进一楼的客厅。

中年男人环顾了一圈,在客厅的墙上比划了一下。

“林医生,电话装在这儿,行不行?靠门口,方便接。”

“行。”林言点了点头,“就在这儿。”

年轻工人已经开始布线了。

他把电话线从门口的接线盒里拉出来,沿着墙根走,用线卡固定住。

中年男人打开工具包,拿出一个黑色的电话机,放在墙边的矮柜上,开始接线。

一切都很顺利。

林言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干活,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年轻工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然后转头对中年男人说:“师傅,线要从二楼过。这房子是老式结构,一楼的墙太厚,穿不过去,得从二楼绕。”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走过来看了看墙上的走线位置,点了点头。

“行,你上去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穿线。”

林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二楼。

他们要去二楼。

“等等。”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我先上去一下。”

他转身往楼上走,脚步很快,脑子里盘算各种藏人的办法,都不合适。

随后已经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站在房间的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一丝有人住过的痕迹都没有。

林言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是凉的。

他又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没有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有一封信,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将信收入了储物空间。

然后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林医生,可以上来了吗?”年轻工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林言赶紧来到亭子间,假装收拾手术台,然后开口:“上来吧。”

两名工人很快上楼,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没有觉得意外。

因为在来之前,黄东平就跟他们交代过,林言家里有一个手术台,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

上楼后,他们立刻忙着布线。

林言则是杵在那里,脑子里都是那三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走的?

情况这么危急,他们为什么要走?

“林医生,线布好了。”年轻工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好。”林言点了点头,跟着他下楼。

中年男人已经把电话机装好了,正在调试。

他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秒,挂了。

“通了。林医生,您试试。”

林言走过去,拿起听筒,听见里面传来的忙音。

“行。谢谢。”

“不客气。”中年男人把工单递过来,“签个字。”

林言接过笔,在工单上签了名字。

两个工人收拾好工具,离开了。

林言门关上,略微等待后,把门反锁了。

回到一楼的客厅,坐在沙发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封信,拆开。

信纸是普通的白纸,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

“林医生,我们走了。谢谢您。诊金欠着,日后定当报答。”

林言把信看了两遍,然后点燃烧了。

又是一笔亏本买卖。

看在他们抗日的份上,暂且就这样吧。

就算他们日后不报答,也就当支援抗日了。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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