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呜呜呜,终于等到你啊,上尉同志!
宋凯飞被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轻咳道:「咳咳,那个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快了,刚才两个兵告诉我,张队长正往这边走呢,一会儿就到,嘿嘿。」
王伟一边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印章,接过调令,开始办理手续。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个真高兴啊……」
盖章的同时,甚至还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整个人都明朗了不少。
看得宋凯飞一愣一愣的。
我日,队长这个月到底在农场干什么了!
怎么班长一听张北行要被调走,高兴得跟放假似的?
很快,王伟就把调令手续办好了,热切地和宋凯飞敬礼。
「可以了,恕不远送,那你就在这等著吧,我先走了,帮我给张队长告个别,哈哈。」
说完,也不等宋凯飞回话,王伟脚底抹油,直接冲到门口闪没影了。
宋凯飞望著班长一骑绝尘远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总觉得队长这段时间肯定没干好事!
看看都把人家班长弄成什么样子了?
可怕!
「不过好久没被队长怼,还有点小小的想念呢……」宋凯飞摩挲著下巴,有些贱贱地想到。
「皮又痒了是不是,要不要和我新训练的战士们过过招?」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宋凯飞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倒退跳出,扭头看到来人是张北行后,脸上连忙挤出了笑容。
刷地笔直立正,抬手敬礼,声若洪钟。
「队长好!」
看到阔别已久的张北行突然出现在面前,宋凯飞放下敬礼的手,上前就想来个熊抱。
「哎呦?你还真打啊!」
结果还没等靠近,就被张北行一脚给踹了出去。
当然只是轻轻一踹,并没用力,要不然的话,宋凯飞估计得直接交待在这儿,连喊疼都省了。
张北行看著一脸贱笑的宋凯飞,也不由笑道:「臭小子,这么久都不来探望我一下,难道不知道拎点东西吗?」
「嘿嘿,哪能啊?我可是带了一份大礼!」
宋凯飞一如既往地没脸没皮。
说著,将手中盖好章的调令往前一递,脸上浮现出一抹邀功似的贱笑。
「千里送调令,礼轻情意重啊!」
张北行没去接,抬起眼睑轻轻地扫了一眼,眼角微眯,就直接把调令上的内容映入眼中。
张北行似笑非笑道:「靠,狼头搞什么,不是说好要让我在农场待到退伍嘛,我这还没享受够呢,这怎么忽然又要把我调到作战部队了?」
「嗨,队长你管他呢。」宋凯飞喋喋不休道,「能回去就是好事啊,哥儿几个都想你呢,咱们红细胞离了你可转不了啊!」
「得了吧,部队少了谁都能照常运转,我没那么自恋,以为离了自己就不行。」张北行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再说了,我这个队长离职,难道五号不会空降个队长进去?」
宋凯飞脸色一垮,点头说:「别说,这还真叫队长你说中了!」
「怎么个事儿?」张北行问道。
宋凯飞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离职不久,范参谋长就调了龚箭来咱们红细胞。」
「呦呵,历史又重回正轨了?」
张北行随口说了一句让宋凯飞摸不著头脑的话。
「不过啊,虽然龚箭也不错,但跟队长你没法比,你多么英明神武、天命不凡啊!」宋凯飞马屁拍得啪啪响,「所以也算五号晓得事儿,没把队长的位置直接让龚箭接任。」
张北行想了想,「指导员?」
「对了!厉害啊!你在农场待了这么久,这都能被你猜中?」宋凯飞嘿嘿一笑,「真不愧是队长,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龚箭那小子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刻意争这个队长,所以代理队长一职现在是陈善明在暂时指挥。」
「行了行了,过了啊。」张北行忍俊不禁道,「几个月不见,不知道训练落没落下,你的马屁功夫倒是见长。」
「嘿嘿,都是队长你教导有方啊。」
说著,宋凯飞眼神一闪,又问道:「你刚才说让我跟你的新兵过过招?农场的兵平日应该不搞训练吧?」
「说的不是他们,而是……」
张北行说著,忽然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目光躲闪的宋凯飞。
「等等,狼头可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放过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准备让我戴罪立功啊?」
卧槽!
这都能猜到?
一听这话,宋凯飞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他还什么都没说啊。
五号来之前就交代了不让他这么早跟张北行透底来著。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
自己确实守口如瓶来著。
在张北行的目光逼视下,宋凯飞很没有血性,当场就放弃了坚持。
宋凯飞满脸苦笑著说:「还真是被你不幸言中了,确实出了点事,不过不是咱们狼牙战区,是夜老虎侦察连和山狼特种大队,在不久前的一次联合缉毒任务里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
张北行目光一凝,他从宋凯飞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宋凯飞深深呼吸,眼见实在没法瞒下去了,只好和盘托出,反正张北行迟早要归队,早晚也会知道,顶多回去之后自己挨一顿骂呗,总好过现在就被揍一顿强不是?
「差不多十天之前吧,警方收到线报,说在南疆边境某处,会有一批大量毒品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其数量超过十吨。」
「一旦让这些害人的东西流入进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人一辈子都被毒品折磨,所以警方在接到线报的第一时间,就联系咱们东南军区,希望根据线人的情况,对这批胆大包天的毒贩展开一次彻底的清缴行动。」
「军区派出了夜老虎侦察连的战士,和雷克明参谋长指挥的山狼特种大队,配合著警方进行了这次清剿行动。」
「一切本来都很顺利,可是谁能想到呢……」
宋凯飞看著张北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头拧在了一起,神情似是十分愤怒。
「在最后关头,那个线人竟然反水了,不止如此,他还把我们军方的部署卖给了对方。」
「敌在暗,我们在明,在双方火力相当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我不说队长你也应该明白吧?」
什么?
线人出卖了他们!
听到这里,张北行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敌人在暗处,但军警双方的部署却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像!
宋凯飞皱著眉头说:「这一战打得十分惨烈,夜老虎侦察连伤亡惨重,山狼特种大队的建制也被打残了,就连雷克明现在也还躺在医院里呢。」
张北行听完,轻呼出一口浊气,目光里仿佛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这些毒贩好大的狼子野心!
敢在华夏境内兴风作浪,真是找死!
宋凯飞的话滔滔不绝,犹自回响在耳边。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么大的血仇,咱们必须得让那些兔崽子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现在这个任务落在我们狼牙战区,五号和旅长的意思,就是想要雷电和火凤凰,还有咱们红细胞,组成一支王牌联合特战部队,再度联合警方彻底消灭这帮毒贩。」
听完,张北行神色恢复如常,看向宋凯飞,含笑若有所思地开口。
「所以,这支队伍需要打过硬仗的总指挥,对不对?」
连雷克明那样出色的指挥高手都身受重伤,可见东南军区这次的怒火会有多大!
这些毒贩,是在对华夏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挑衅!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嘿嘿,队长你算无遗策,都被你说中了。」
宋凯飞舔著脸说,「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前所未有,组织也不敢轻举妄动,经过研究决定,那个总指挥自然非队长你莫属啊!」
张北行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
论起实战的战果和经历,张北行的资历绝对属于军方年轻一代军官中的翘楚,无人可出其右。
加上五号已经上了年纪,并且有腿伤行动不便,像这种热带山林作战的地域情况,范天雷是不可能承担指挥职责的。
而雷战作为一支精英小队的指挥官,作战能力自然绰绰有余,但他却缺乏大规模作战的指挥经验,在上次的血泪教训之后,狼牙肯定不敢托大,一切求稳。
火凤凰作为一支新建立不久的女子特种部队,更是可以直接忽略。
至于这次行动,为什么没有出动狼牙明面的王牌——孤狼突击队,恐怕也有别的安排和用意。
想了想去,能完美指挥三支特种部队的人选,也只有张北行他了!
所以张北行一点也不意外,但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可想而知,上次的线人背叛行为,给战友们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思索了片刻,张北行看向宋凯飞忽然问道:「那这次行动的线人是谁?我可不希望带著我的战友们去送死。」
宋凯飞笑著说:「是咱们的老熟人,庄焱!」
「小庄从境外回来了?」张北行一愣,「他的营救任务完成了吗?」
「说起来你在农场待这么久还不知道吧?」宋凯飞回答说,「庄焱完成任务后没有直接回国,而是跟苗连一起潜伏隐藏,就等待著这次时机呢。」
张北行缓缓点头,最后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我相信小庄,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那还等什么?一会儿赶不上回战区的汽车了,咱们赶紧走吧,队长。」
一边说著,宋凯飞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去。
张北行站在原地没动,宋凯飞暗道一声坏了,回头纳闷地看向张北行,语气里带著哀求。
「我说队长,你可别搞我呀,这次事关紧急,可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就算你生气,旅长他们把你下放到农场,这会儿也不是置气的时候啊,有事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啊?」
行你妹呀行?你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
张北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吗?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了!」
宋凯飞挠著头嘿嘿一笑,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你可吓死我了,我要是不能把你带回去,五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那咱们赶紧走吧?」
张北行嘴角微翘,摇了摇头说:「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一会儿要吃晚饭,不如睡一觉,明天再回吧,反正也不是明天就要去上战场打仗,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一听这话,宋凯飞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队长,我就知道你又要搞我!
「五号肯定等著急了呀。」
「不急,晾他一晚上再说。」
宋凯飞欲言又止,眉头紧皱著不知道该怎么给范天雷报告这里的事情。
一头是参谋长和旅长,另一头就是队长,妈呀,这是要把自己从中间扯断啊?我太难了叭!
「没得商量了?咱今晚就回去行不行啊?」
张北行想了想,痛快地笑著说:「行啊。」
宋凯飞不敢高兴得太早,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但是?」
张北行点点头,一脸你小子懂事的表情,宋凯飞欲哭无泪。
「一会儿吃过饭跟我新训练的战士们打一架,你打赢了今晚就回,打不赢就再说。」
什么?
打架打赢了就回?
那太好了!
好歹是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特种兵,宋凯飞对自己的身手可是十分有信心的。
就算是张北行训练的新兵,对上自己这个老兵油子特种兵,别说打赢自己了,能过上十招就算他赢!
想到这里,宋凯飞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成交!」
……
农场炊事班的厨房里,自从听说了张北行要被调走的消息之后,王伟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心情明媚,甚至还特地跑到这里来帮著战士们削土豆。
整个农场总共就只有一个班,虽然有厨房,但并没有专门的炊事班,做饭这种事都是大家轮著来的。
「今儿个老百姓呀,真个儿真高兴……」
王伟坐在小马扎上,一手飞快地削著土豆皮,一边小曲哼个不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