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家人开始吃饭,沈母忙了一晚上,将菜都端上来了。
清蒸鱼、红烧肉、炖牛腩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炖鸡汤,里面放了补药,摆了满满一桌。
沈母盛了一碗鸡汤,端给儿子。
“这是清热又滋补的,郁峥,多吃点。在外面遭了一趟大罪,得好好补补。”
沈郁峥接过碗:“谢谢妈。”
困在岛上的时候,他最想念的就是家人,想念平常的一日三餐,想念他们的关心爱护。
沈父端起酒杯,“来,我们都一起喝一杯,祝贺郁峥凯旋归来!”
大家都举起了杯,沈父、沈母、沈思莹脸上都带着笑容。
对于军人来说,每次家中谁出完任务归来,都是一件最高兴的事。
沈郁峥也沉浸在与家人重逢的喜悦中,这比他上次雪灾中死里逃生,还要更激动。
那时候他虽然结婚了,可这个妻子嫌弃他,讨厌他,让他体会不到一点家庭温暖。甚至有时候,他觉得死就是解脱。
可是现在,他得到了爱情,妻子温柔似水,还怀了孩子,他有了一个温馨甜蜜的家。
所以重新获救,在医院睁眼的一刹那,他感觉命运对他太好了,还能让他继续活着。
他浅笑着看向身边的人,一定是她腹中的孩子,冥冥之中感动了上天,给他送来了好运。
阮紫依也举起杯,轻声说:“祝贺你平安回家。”
她嘴角带着笑,可眼底有些落寞,这个家,以后将不会有她了。
沈郁峥还是感觉她的异样,可是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到。
沈思莹迫不及待地问:“哥,你到底是怎么沦落到岛上的?快跟我们说说。”
沈郁峥放下杯,回忆起那天的经过。
“我们到了目的地后,研究了一番方案,就开着直升机前去围剿罪犯了。”
“幸好情报准确,我们的直升机降落到那座住宅时,正看到罪犯头子在草坪上打球。我当即一枪击毙了罪犯头子,其手下也全被队友们消灭了。”
“我们完成任务撤退,不想遇到了残党追击,车子中弹掉进了海里。我们几个人从车里跳出来,在海里漂了很久,最后被冲到了一座岛上。”
沈母听得揪心:“那岛上什么样?”
沈郁峥说:“全是沙子,寸草不生,连棵树都没有。太阳特别大,地表烫得能煎鸡蛋。”
沈思莹心痛地问:“那你们当时肯定很绝望吧?”
沈郁峥想想那情景,感觉如在地狱一般。
“我们想要呼救,可茫茫大海中,根本看不到过往的船只,天空中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很快,我们就被晒得汗如雨下,陷入了极度焦渴中,可我们从海上逃生,身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吃的,也没有淡水。”
“大家最后虚弱地倒在沙地上,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烈日,等着死神到来。”
沈母听着都落泪了,拿手帕擦了擦眼角,“这种慢慢等待死亡的到来,才是最可怕的。
沈郁峥说:“当时确实想过回不来了,内心有许多遗憾,不能再陪伴你们了。”
沈父听着,眼睛也有些湿润,这样的感觉他在长征的时候,太熟悉了。
沈思莹又问:“哥,最后到底是谁救的你们?我们记者在台里等消息,都没有听到有关方面的发言。”
他们联系了部队与外事部,都说不知情,便猜想是私人行动,某个有爱心的国际人士。
沈郁峥回忆起来。
“我当时已经昏迷过去了,醒来后躺在医院里。听医生说,是一只船到了岛上,将我们救起来的。”
沈父忙问:“这船是谁派去的?查清楚了吗?”
沈郁峥摇摇头,“我醒来也问过,可没有人知道。那些将我们送到医院的人,放下我们就离开了,连名字都没留。”
沈父有些困惑:“是谁做了这么大的好事,还不留名的?”
他想了想:“能够上岛去救军人,这个人在他们国家,应该极有财力和影响力,一般人做不到的。”
沈母也猜测:“这个人一定对我们国家很友好,还是一位有大爱的人,真是上善若水,功德无量。”
沈思莹也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阮紫依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明白,这个人就是林清婉说的那个很有权势的同学,一定是她的家人派人去救的。
既然林清婉做到了,那自己就不能违背诺言。
她内心更加黯淡,再一次知道家世是如此重要。
如果林清婉没有一个当高官的父亲,她怎么有机会出国留学,怎么能认识世界各地的权贵朋友?
而她呢,原身是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生父也不祥的人,在这个世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可是她要如何奋斗,才能弥补家庭的遗憾,达到那样的高度?
她觉得有些东西,不是奋斗就能得到的,生来没有就没有了。
所以,她还是离开吧,不内耗自己,不用留在这里,处处纠结自己的家境。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口饭都没吃进去。
沈郁峥喝了酒有些醉意,再加上身体也欠恙,便有些坐不住了。
沈母看了忙说,“咱们别问了,有事明天再说,郁峥,先上楼休息。”
阮紫依就站起来,“我扶你上去。”
她扶着沈郁峥上楼,进浴室放好热水,让他去洗澡。
沈郁峥正好有机会粘她了,“我没有力气,帮我洗。”
阮紫依还像从前那样,替他脱了衣服,等他进了浴缸后,拿着毛巾帮他搓背。
才去了热带两天,他的皮肤就晒黑了一层,手臂有些地方还脱皮了。
阮紫依轻柔地替他擦着,心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照顾他了,以后将换成林清婉了吧。
本来他跟林清婉才是匹配的,一样的家世,一样的背景,知根知底,青梅竹马,她才是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陌生人。
站在林清婉的角度,确实意难平,自己爱了多年的情郎,竟被人横刀夺去了。
洗了一会,阮紫依帮他擦干身体,又在脱皮的地方,抹上一层乳霜。
沈郁峥确实很疲惫虚弱,整个过程都没有为难她。来日方长,反正以后要天天厮守在一起,还怕没有机会?
所以他穿上睡衣,倒在床上就睡了,躺下没多久就响起了鼾声。
阮紫依坐在床边,侧身看着他。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下巴上好像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嘴唇因为脱水还有些苍白。
她的手轻轻伸过去,抚摸着他的脸,久久不愿松开,内心满是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