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电话那头,王参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语气急促地问道,
“李连长,你说孙先生走了?他到底去哪了?”
李刚握着对讲机,语气平静地将孙贼的决定,“徒步旅行”的事情告诉了王参谋。
王参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细微滋滋声,片刻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胡闹!你们这都是在瞎胡闹!李刚,你怎么能顺着孙先生的性子,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孙先生不清楚边境的凶险,你难道也不清楚吗?”
王参谋从未见过孙贼单枪匹马“覆灭”一个营地的演练场面,自然无法理解,为何李刚和张磊会放心让孙贼独自出发。
他压着怒火,语气强硬地下达命令,
“立刻通知各个哨所,密切留意孙先生的人身安全,一旦发现他遭遇危险,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支援!”
李刚闻言,立刻沉声应道,
“是!我这就通知下去!
另外,孙先生出发前,我们已经在整理境外分子的活动轨迹,尽量标注出危险区域,让他能避开那些地方。”
听到这话,王参谋哪里还猜不透李刚他们的心思,他们分明是默许了孙贼去报仇,只是在暗中替他铺路。
他又气又急,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警告,
“万一孙先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给他的家属交代?
李刚,你怎么这么糊涂!不行,我必须立刻给上级汇报这件事,你最好祈祷孙先生平安无事,要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王参谋愤愤地挂了电话。
李刚握着话筒,缓缓放下手,身旁的张磊脸上满是局促与担忧,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满是无奈。
好半天了,李刚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地问道,
“还没有发现孙老弟的踪迹吗?”
张磊用力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有些焦虑,
“没有,我已经让各个哨岗严加戒备、仔细巡查了,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连长,你说这都已经三天了,孙教官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到底能跑到哪去啊?”
就在李刚和张磊对着地图反复推测、满心焦灼之际,孙贼已然踏上了周龙牺牲的那片土地。
三天三夜,他一路疾行,刻意避开了沿途所有的哨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为直奔这片周龙用生命捍卫的边境阵地。
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孙贼的脚步陡然放缓,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楚。
他循着李刚等人标注的位置,一步步走到周龙战斗过的地方,静静伫立在雪地里,闭着眼,拼命去感受周龙生前留下的气息。
可惜,时间与风雪早已掩盖了一切,他伫立了许久,终究没能捕捉到丝毫属于周龙的痕迹。
直到心底的翻涌渐渐平复,孙贼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温情被一片冰冷取代,
他的神念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
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周围几公里的范围,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点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过几秒,孙贼的眼神骤然一凝,缓缓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坳。
那山坳深处,隐约搭着几顶简陋的帆布帐篷,帐篷外,几个手持棍棒的境外分子正来回巡逻,
神色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警惕,时不时朝着边境线的方向张望,这些人正是频繁越界挑衅,更是害死周龙的罪魁祸首之一。
孙贼悄无声息地漫步至附近的山头,缓缓匍匐在积雪深厚的山顶,从背包里拿出压缩干粮和温水,安静地补充着体力。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山坳里的营地,没有丝毫急躁,只有耐心的等待,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这些凶手致命的惩戒。
从烈日当空等到夕阳西下,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消散在边境的天际,夜色渐渐笼罩了整片大地,匍匐了一整天的孙贼才缓缓动了动身子。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伸展着筋骨,让冰冷的身体逐渐重新恢复热度。
夜幕越来越浓,边境的夜晚没有星光,没有月光,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山坳里的帐篷透出几缕微弱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营地裡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巡逻的境外分子换了一批又一批,警惕心也随着夜色渐深而慢慢松懈,
有的靠在帐篷杆上,叼着烟吞云吐雾,眼神涣散;有的蜷缩在帐篷角落,裹紧衣物取暖,昏昏欲睡;还有的早已钻进帐篷,进入了梦乡。
整个营地渐渐陷入沉寂,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句模糊交谈声和咳嗽声,整体显得格外慵懒。
夜深人静,时机终于成熟,率先倒霉的,是那个靠在帐篷边抽烟的哨兵,
谁也不知道,这些境外分子为何会只安排一个人站岗,更可笑的是,这个哨兵丝毫没有警惕性,只顾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连四周的动静都懒得观察。
孙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身后,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不等那哨兵反应过来,孙贼的右手已然扣住了他的脖颈,微微发力,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紧接着,左手食中二指并拢,精准无比地戳向他的腹部,指尖内气骤然外放。伴随着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那哨兵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布满了极致痛苦的神色。
孙贼缓缓松开右手,那哨兵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雪地里,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只能在雪地里痛苦地抽搐,四肢不断痉挛。
孙贼脚步未停,刚要转身离去,转念一想,又缓缓抬起脚,对着他的右腿重重踩下,
“咔嚓”一声脆响,那哨兵的右腿瞬间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形状。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暴出眼眶,满脸的痛苦与绝望,
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在雪地里无声地挣扎。
孙贼看也未看,身形再次一闪,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营地深处,只留下那个哨兵在那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