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皇后定生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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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前骂皇后,后宫无人不知,将这些事情顺势推到她身上,没人会怀疑,她的枕头里,还被塞了装滑石粉的皮纸,眼下,死无对证,这事便是板上定钉,没人会怀疑您的。”
颜月看着她,表情逐渐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当真算计的天衣无缝啊!”
"比之沈薇父女,盛太后,平西王,这算计又如何?”
冷然的声音,让雅琴怔了一下。
又听颜月道:“这些人哪一个不比他聪明,不比他手段高明。”
“可他们算尽人心,最后还不都败在了表哥手上,父亲又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能蒙骗住表哥?”
“有一个做皇帝亲外甥还不满足,竟去奢望东宫之位,他害了颜家,也害了我。”
这话犹如千斤重石压过来,雅琴紧攥她裙摆的手,苦苦支撑到泛白。
闭了闭眼:“娘娘不知此事,一切皆是奴婢买通宫人私自做下的内应做下的,奴婢这就去皇后娘娘面前,诉明此事。”
“求她去陛下那里帮您说几句话,陛下便不会怪罪您了,至于公爷,到底是陛下的亲舅父,念着圣母皇太后,他也不会像对沈家和盛家那般狠心。
只要奴婢认下此罪,给了皇后娘娘交代,陛下应是不会揪着颜家不放了。”
说着,她低下头,连磕三声,含泪道:“奴婢只求娘娘,让公爷善待奴婢的爹娘。”
颜月看着她,想起这么多年的陪伴,泪水蓄满了眼眶。
“主仆一场,我答应你,保全你的爹娘,但,不许你去求阿妩姐姐。”
“娘娘····”雅琴哭道:“您想留在宫里,只有她能帮您。”
颜月打断她的话,昔日灵动清亮的眸子,望着窗外的石榴树,空洞洞的,不见神采。
“先前表哥让我出宫的时候,我不明白缘由,想着阿妩姐姐不同他在一起,又不是因为我,表哥怎么就非得让我出宫呢!”
“现在终于明白了,只要我在这宫里,便会催生父亲的贪念。”
她缓缓看向雅琴,眼泪无声的落下来:“无论如何,表哥都不会继续留我在宫里了。”
又道:“雅琴,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我舍不得你,可你犯了这样的事,我保不住你。”
雅琴听了,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是奴婢做错了事,奴婢不怪小姐,只是往后,奴婢再不能陪着您,您要好好保重自己。”
颜月死死握紧手,指尖陷进皮肉里,“去吧!挖出你父亲的断手,去乾清宫,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表哥。”
···
同一时间的承恩公府。
冯春提着人头入府,从守门的小厮,到一路所遇见的丫鬟婆子,全都惊叫连连。
护院们震惊,又因他身上穿着的那身御前太监皮,无人敢上前拦他。
他按照司烨的吩咐,穿过颜家的正厅,直直走到颜家摆放祖宗灵位的祠堂,将人头摆到供案上。
得到消息赶来的承恩公瞧见这一幕,身子一踉跄,得亏身旁的管家扶住他。
承恩公年轻时,曾在军中任职,也上过战场。
后来因为盛太后怕他在军中做大,在先皇耳边吹耳旁风,将他调回京中,随便给了闲职。
他杀过人,见过人头。
但对上这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承恩公双腿一阵阵发软。
此人正是他早前买通的内监。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这太监明明只攀咬出了宋昭仪,这颗人头,无论如何也不该送到颜家来。
承恩公僵在原地,满心惊惧,脑中一片混乱。
紧随而来的承恩公夫人一眼瞧见那血淋淋的人头,当即失声惊叫。
待她勉强回神,又立刻怒喝:“放肆,皇帝亲外祖父灵前,岂容尔等如此造次,来人,快将这污秽之物扔出去!”
护院们得了命令,硬着头皮上前,却被冯春横身拦住。
“陛下有旨,将此逆阉首级供奉颜氏列祖列宗灵前,谁敢擅动,便是忤逆圣意,形同谋逆。”
此言一出,再无一人敢上前。
冯春走到承恩公面前:“陛下还让咱家传话给你,”
他压低了声,学着司烨的语气:“舅父不念亲情,害吾之妻儿,如剜朕之心,索朕之命。
你既无情,朕便无义。
人头在此,族命亦在朕一念之间。
限舅父三日内以命谢罪,否则,掘坟毁祠。”
话音落下,承恩公浑身僵冷,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他亲外甥口中说出的。
待冯春离开。
承恩公夫人一把抓住承恩公的手臂:“夫君,你别害怕,陛下只是在气头上,您是他嫡亲的舅父。”
又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香案,“那里供奉着的是他亲外祖父,他身上流了一半颜家的血,他不会这么绝情的,况且,···”
她凑到承恩公的耳边,小声道:“皇后一事,咱们做的天衣无缝,所有证据都指向宋昭仪,他此番只是在试探你,吓唬吓唬你,你现在就进宫向他鸣冤,他一定不会杀你的。”
“试探?吓唬?”承恩公缓缓抬起一双惨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若无杀心,若还念及外戚一脉亲情,那颗首级怎会摆在颜家列祖列宗灵前?
你如今叫我入宫,分明是要将我推入死路,好独善其身,是也不是!”
承恩公夫人闻言,浑身一颤,“夫君何出此言………”
话犹未了,承恩公指着她大喝:“是你害了我,当初我本不肯行此险事,偏你日日在我耳边撺掇,说什么术士批命,皇后定生龙子,此子长成,必亡我颜家门户。
我这才行了此事。”
承恩公夫人听他尽数推罪于己,脸色煞白:“夫君这是全怪到妾身头上了?
前段日子,祠堂后井涌出黑水,原是夫君亲眼所见,恐说这是不祥之兆,妾身这才外寻相士,一想到那术士的话,妾身便寝食难安,这才在你耳边多有提起…”
“你如今却把这错,都怪到我头上,我····我这便死了吧!”
她身子摇摇欲坠的往柱子上撞,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婆子拉住。
一旁管家见状,上前半步急声问:“夫人,这术士……您究竟是从何处寻来的?”
承恩公夫人靠在婆子的肩上,抹泪呜咽道:“那日我往护国寺上香祈福,偶遇吴家主母,闲谈间说起家中吉凶,她便告知我,城外金仙观中,隐有一位异人,批命断吉凶,十分能耐。”
“我初时不敢轻信,特意遣人多方打听,又亲自往观中试探了几回,见他所言句句应验,这才敢引到府中来……”
一听吴家主母,承恩公往后踉跄两步,又声嘶力竭地咆哮:“蠢妇,你为何不早说,为何不早对我言明。”
“·····”
管家一语点破要害:“夫人,您怕是中了人家圈套了。”
言罢,又对承恩公道:“公爷,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去寻吴尚书,将此事告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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