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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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确!”

纯良激动不已,“按照我的推理,谢小姐绝对是高瞻远瞩的聪明人,她肯定是早早就发现张变脸旺运了,还知道你跟张变脸有私人恩怨,但她对袁穷自然也有所顾忌,所以,她机智的选择了推波助澜!”

“那么她只要朝着张变脸蓄势待发的气运里扔几根干柴,催的张变脸火势越迅猛,就能让她倒霉的越快,此举亦是人不知鬼不觉,谢小姐功成身退后不但不会落人话柄,那张变脸反过头还得感谢她!”

“姑,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谢小姐真不是白给的,她靠这部电影还血赚了一波!”

纯良兴奋到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她这电影早在张变脸爆火前就拍好了,但是一直压着没上映,等到张变脸的运气蹿起来了,电影这才开始宣传,菲菲说电影的投资商当时都没花什么宣传费,完全靠张变脸的热度带动的电影票房,投资几百万,收益几千万!此举堪称是一箭双雕,那谢大小姐太牛了!”

“你确定?这些不是你从八卦小报上看的?”

“我骗你干啥,你那活泼美丽善解人意的侄媳妇儿可是记者,打听啥不门门清儿!”

纯良语速飞快,“最让我惊喜的还是谢小姐给张变脸投拍的那部电影,我真后悔没早点看!那电影结局你知道是啥不?张变脸在里面被车撞死了!哎呦喂,死的老莫名其妙了!镜头还给她做了特效,满天全是花瓣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撞变异了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张变脸是在玩套路,故意用悲剧结尾,强制煽情,跟观众玩刻骨铭心,可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看到这种结局都跟吃了苍蝇似的,电影的评分也是因此才被拉低的,但我纵观全局一看,这里全是因果!张变脸靠吃角色惨死的红利爆火,最后她也惨死了!”

“算起来这还是她电影史上的处女作,她不但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车祸套餐,死的时候还漫天花瓣雨,姑,你不觉得这就是她的人生预兆吗?”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心跳都加速了,菲菲还特意帮我联系到当年参与电影拍摄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是张变脸主动要求的这版结局,是谢小姐偏爱她,才答应了她的请求,如今事过境迁,我回头一看,不得不感叹谢小姐是个高人,她在很早之前就给张变脸埋好了雷,张变脸到死都想不到,她曾经的资本后台,其实是你的人!”

“……”

我听完也觉得小萤儿了不得。

这居然是她口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纯良,这电影你在哪看的,链接给我。”

“你等等,我这就……靠!没啦!”

纯良在那边飙了句脏话,“张变脸自从被封杀,她参演的戏都被下架了,我这电影还是从……你懂的小网站找到的,那画质模糊的,我都是硬着头皮看完的,谁知道这怎么我刚看完网站就被封了,我去,一会儿网警不能给我来电话吧,姑,你得给我做证,我可没看啥带色儿的!”

我挑眉,“那谁知道?要没看过带色儿的你怎么能找到那种网站?”

“姑,你看你!人家这跟你聊正经的呢!别老往那下水道的地方琢磨我!”

纯良话题横跳的很快,“反正谢大小姐的路数我是参透明白了,她属于帮了你,间接也得到了自己的利,听说这位谢小姐在京中的千金圈里有着当仁不让的地位,绝对的扛把子,属于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姑,她不像是老姑夫的妹妹独善其身的不混圈,人家混的贼开,你跟她要是处好了,以后在京中的圈里绝对可以横着走!”

“你姑我现在也是横着走。”

自从怀孕了,我走路总是下意识的挺肚子,小八字步都要迈上了,还往哪横?

“没可比性啊姑。”

纯良快人快语的,“她是真横,你只是架势足!”

我咬牙,“大侄儿,姑想你了,别打电话了,咱见面聊,姑想好好稀罕稀罕你。”

纯良嘿嘿笑了两声,鸡贼的不上套,“姑,你在电话里一样可以稀罕我,今儿你不光能稀罕我二十分钟,我还能赠送你二十分钟,准保儿让你稀罕够本!”

没等我来劲,他又道,“主要是关于谢万萤的这些信息一整合,我有点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线已经非常清晰明朗了!”

“她的情况真跟你们不一样,这大小姐太神了,她明着败家,私下蓄力,你看她现在的身份,做慈善啥的咱就不提了,那都算有钱人的常规操作,最牛的是她那书画家的身份是靠实力得来的,画不但画的好,书法也是一绝,我一看她那字画就知道下过苦功夫,另外菲菲还打听出来,她还会说好几门外语,等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

行啦!

找机会就扬沙子是不!

我梗着脖子,“别忘了,你姑我也会画画会吹拉弹唱!”

对小萤儿的优秀我举双手双脚承认。

但是他沈纯良甭想跟我玩儿捧一踩一那套!

用我奶的讲,我不缺鼻子不少眼的,我差啥!

撑死了就是我的字画和才艺还很有上升空间呗。

那着啥急,只要我活着,就慢慢升,跟学知识似的,活到老,咱升到老!

“哎呀我亲爱的姑姑啊,这话你咋好意思说出来的呢。”

纯良搁那边还啧啧上了,“你那画画水平我就不提了,得亏有我爷在,小时候我受过字画熏陶,不然光去欣赏你的画作,我这鉴赏水平算完犊子了,更不要说你当年还是个白字先生,至于你说你会吹拉弹唱,这我承认,十多年前的一曲大殡葬,差点没把我爷提前送走……”

“沈纯良!”

欠收拾是吧!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大侄儿,你别以为我起势后就天下太平了,我脾气就变好了,你姑我现在还是易激惹,我这一发怒纹刺一样会凸显,右胳膊仍旧有劲,你要是不想被我一拳抡出地球,就把嘴给我闭上!”

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但凡我孕前抑郁了,都是被他给气的!

纯良在那边还嘎嘎的笑,话锋一转的道,“姑,我就是想表达谢小姐是个奇女子,别看她跟你同岁,那经历不要太丰富,最让我感觉诧异的,是她好像还跟个布莱克大佬有关系,貌似她明面上是大佬的干女儿,实际上是小情儿,那大佬为了哄她开心,闹腾出的动静都可大了,结果那大佬被绳之于法后,她愣啥事儿没有,最神奇的是京中这边的官方还给她辟谣了,意思那大佬的干女儿另有其人,谢小姐被摘的是一干二净!”

“那就说明他们真没关系,小报新闻也不能信。”

我无语道,“别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扯,你一天不八卦能便秘啊。”

“关键这些事儿全是菲菲找她的记者朋友打听出来的,当年好多人都知道内幕,只不过谢小姐那时是短头发,还五颜六色的,胳膊比你还猛,两条大花臂,据说她那时走到哪都跟着一帮子人,妥妥的大嫂范儿,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她胳膊上的纹绣全没了,再加上她被拍的照片几乎都没露脸,民众也就默认那跟布莱克大佬沾边儿的女人不是她了。”

纯良有板有眼道,“但我分析,当年她可能是戴的假发,画的假花臂,目的就是为了障眼,隐瞒自己的真正身份,这样即使事情闹大了,她也好洗白脱身,我估计啊,她能在贵女圈里立上棍儿,就是靠这些黑黑白白的事迹给那群千金大小姐们震慑住了!”

天色逐渐的昏暗,我站在原地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啥?”

“我怀疑当初谢小姐是跟谁做了个扣,换句话说,她极有可能是故意打入的敌人内部,以自毁形象的方式立了大功,最终官方才会下场保她,不然她早就得跟着那罪犯头子吃花生米了!”

纯良唏嘘道,“正好你说了败气,她又是修道者,这些东西刚好能在我脑子里形成一条线,由此我可以合理的得出结论,她做的所有事儿,都是明着坏,暗着好,姑,她当真不容易。”

语落,他还长吁出一口气,“唉~也就是我吧,无论多复杂的剧情在我这都不算事儿,那些个普罗大众呢,有几个人能从她的行为里推敲出真正的用意?算了,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被他这死出儿弄得又气又想笑,“当代剧情推理大师,劳烦您歇会儿,总之呢,你知道小萤儿不容易就成,她踏道的劫也跟我们不一样,总结来说……”

欸。

卡壳了!

她这情况真不太好总结。

如果说我们踏道都是迎着风浪从低走到高,即便像娇龙走到一个高点又意外跌落下来,有过道行全失的经历,那就算是重整旗鼓,无论是心态还是修为,都属爬坡式成长。

小萤儿不一样,磨砺方式就跟我们完全不同。

她慧根高,心性也好,单论修道那只要师父给她领进门就差不多成事儿一多半了。

高阶五雷掌都能炼出来的女孩子,资质和天赋必然是上等。

所以她才会说,她真正要渡的劫,是修出一颗有血有肉的人心。

这看似很简单的东西,我们生来都有的心,唯独她没有。

当我们都急着朝高处攀爬时,她要做的却是掰开生活的壳,将里面的情情欲欲揉碎了去体验。

葆四曾说,儿时的她不会哭,没心没肺的,时常被骂,对于善恶的概念很模糊。

直到她最爱的长辈离世,她流了泪,才真正有了感情,知道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那么对于一个无心之物来讲,要想修出人心,又得挨多少骂,流多少泪?

不自觉的,我眼眶又有些泛酸。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啊。

“咋滴姑,你总结不出来啦,那你快呼唤呼唤我啊。”

纯良还来着精神,“侄子告诉你,她的情况一句话就可以总结,就是比你们要多跑一趟!”

我没听懂,“啥意思?”

往哪跑?

“打比方你们踏道的都是运动员,大家一开始都站在起跑线上,区别只是慧根高的跑得快,慧根差的跑得慢,悟性高的能压弯儿,悟性差的爱岔气儿,还有那缺德做损的看别人跑得快,他受不了在后面又是拉人又是下绊儿……”

纯良说起这些是声情并茂,“独独谢万萤不一样,她没跟你们站在一起,而是站在终点线上做着准备,当发令枪一响,你们是嗷嗷朝前冲,她是库库往后搂,等于说你们的前路,是她来时的路,而你们跑过的起点,是她一个人的目标,所以她才是逆风启航的典型,这亦是她修出人心要渡的劫难!”

我顿感茅塞顿开,“大侄儿你可以啊,还真让我豁然开朗,那多跑一趟指的是……”

“这还不明白?等她跑到你们的起点了,这只能说明她修出人心了,可她像你说的还有败气啊,还得起势啊,因此她必须马不停蹄的再去追赶你们,相当于来了趟往返跑!”

“总结来说,她得遭二茬儿罪,扒两层皮,才能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纯良嘶了口气,“我靠,姑,我真越琢磨越肝颤儿,如果说你的苦难是钝刀子割肉,疼的血渍呼啦,她等于是仰头吞剑,扎穿了心肺,还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你看哈,你当初的霉运是能连累身边人,但不妨碍你做人做事,只要你善良正直,大家都会喜欢你,她属于连累不到身边人,败气却会妨碍她做人做事,那么也就只有她家里人能理解她,走出门就得招骂……”

“妈呀,这败气自耗太要命了!”

纯良的声音一提,“把屎不小心拉到裤兜子里撑死也就是熏熏身边人,可要是走到哪都被人往身上甩屎,那滋味儿真是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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