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缥缈宗主峰,曾经是这一片灵气最浓郁的圣地!!
如今却成了一座被黑气缠绕的魔山。
崩塌的乱石之上,一个身披黑金长袍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并没有动用任何飞剑或法宝,仅仅凭空而立,周围的空间便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威压而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此人面容阴鸷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眼开合间,竟有暗红色的兽影闪过。
他便是御兽周家真正的底牌,被送往中州深造百年的绝世天才,周仁杰。
“这里的空气,还是如此贫瘠,令人作呕。”
“若不是为了家族,我才不会回来!!”
周仁杰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随着他的呼吸,方圆百里的灵气竟疯狂向他涌来,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百年了,我周仁杰自中州归来,本以为这里已无一人能入我眼。没想到,竟然出了你这么个变数。”
他低下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正踏空而来的王大器。
此时的周仁杰,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原本只是炼虚境中期的波动,在他解开体内某种封印后,瞬间冲破了瓶颈,直抵炼虚境巅峰!!!
那如渊如海的气息,让下方幸存的慕容家弟子感到一阵窒息,不少人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直接跪倒在地。
“炼虚…………巅峰??”
南宫凌脸色微变,手中的碧波剑发出了不安的低鸣。
王大器却面色沉静,他在距离周仁杰百丈远的地方停下,手中的九霄雷灭剑散发出淡淡的紫芒。
“中州学成归来,便是为了屠戮故土的宗门??”
王大器冷冷开口,“看来,中州的修行没教你什么是人,只教了你如何当一条好狗。”
“口舌之利。”周仁杰狂笑一声,眼中杀机暴涨,“在这修仙界,强便是理!!我带回的秘术,岂是你这井底之蛙所能想象?今日,我便拿你的头颅,祭奠我周家死在你手里的族人!”
“嗤,所谓秘术,不过是邪法罢了。”
王大器摇了摇头:“这就是你所学,那不学也罢。”
“杀!!!”
周仁杰怒了,率先出手。
他猛地一挥袖袍,掌心之中竟飞出了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那流光在空中瞬间变大,化作一只长达百丈、生有九头的狰狞巨蟒!
这是周家御兽秘术与中州邪道功法结合的产物,九幽噬魂蛟。
巨蟒咆哮,喷吐出漫天腐蚀性极强的黑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声。
王大器眼神一凝,九霄雷灭剑横空劈出。
“斩!!”
紫色的雷霆如狂龙出海,与那巨蟒在空中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缥缈宗仅存的几座偏殿夷为平地。
“雕虫小技!!”
周仁杰见巨蟒被挡下,并不意外。
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穿过了爆炸的余波,五指并拢成爪,带起五道足以撕裂虚空的血色爪芒,直取王大器的咽喉。
“太初紫气,御!”
王大器周身紫芒大盛,一圈凝练到极致的紫色护罩瞬间成型。
“砰!!!”
血色爪芒撞击在护罩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属交戈之声。
周仁杰只觉自己的攻击仿佛撞在了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不仅没能破开防御,反而有一股霸道至极的雷霆之力顺着指尖钻入他的经脉。
“什么?你这灵力的品质…………”周仁杰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在中州,他见过无数号称天才的人物!
但从未见过谁的灵力能够如此霸道,竟然能直接无视他的炼虚巅峰威压,反过来压制他的邪功。
“再来!!!”
周仁杰不甘心地咆哮,他双手飞速结印,背后的黑色漩涡中竟然伸出了无数只狰狞的鬼手。
“中州秘传,万鬼屠仙手!”
成千上万只黑色的巨手布满天空,遮天蔽日,带着凄厉的哀嚎向王大器抓去。
每一只手上都缠绕着浓郁的怨气,只要被擦到一点,神魂便会被瞬间污染。
王大器立于万鬼包围之中,神色依旧冷淡。
“剑起,九霄灭世。”
这是九霄雷灭剑最强的一招!!
他高举长剑,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剑影凭空出现,剑身上流转的不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带着一丝玄奥气息的天劫之火。
“斩!!!”
剑影横扫而过。
那些足以让同阶修士头疼不已的万鬼黑手,在触碰到这股纯阳雷火的刹那,竟像是冰霜遇到了烈阳,瞬间灰飞烟灭。
那一剑的余威不减,直接将天空中的黑色阴霾劈开了一道万丈长的口子,露出了久违的苍穹。
“噗!!!!”
周仁杰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数百丈,好不容易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嘴角却已溢出一抹鲜血。
他死死盯着王大器,眼中充满了惊骇与嫉妒。
“为什么…………这不可能!我已至炼虚巅峰,更有中州秘术加持,怎么会输给一个炼虚初期的土著?!”
王大器提剑向前迈出一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你空有境界,却无道心。靠着血祭和邪功堆出来的巅峰,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王大器看出来了。
此人前往中州,修炼的都是邪门歪道罢了。
修为是很强,但是,却是空中楼阁一般。
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看似很强,但同境界之中,并不是很强。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周仁杰原本狂傲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
他看了一眼下方,对着那些早已待命的周家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还没好吗?开启阵法!快!!!”
其实,周仁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全靠个人实力。
作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才,他最擅长的就是狮子搏兔。
就在王大器准备发动绝杀一击时,异变陡生!
“嗡!!!”
原本支离破碎的缥缈宗大地,忽然亮起了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以王大器为中心,方圆万丈的地面上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那是一个巨大的阵图。
“启阵!十方俱灭锁神阵!”
下方的周天德以及数十名周家长老同时喷出一口精血,疯狂地将灵力灌注到身下的阵眼之中。
刹那间,八根血红色的巨大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无数道成人腰粗细的暗红色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它们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将王大器层层封锁。
“哈哈哈!原本,此阵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这么快用到了。”
周仁杰见状,顿时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他不顾伤势,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操控着那些血色锁链。
“这阵法乃是我从中州带回的古阵,以血为引,以周家气运为祭!入此阵者,灵力会被瞬间抽干,肉身会被血毒腐蚀。便是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得给我死在这里!”
王大器挥剑劈在那些锁链上,却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些锁链虚实结合,剑光划过,竟像是劈在了幻影中,随后又迅速合拢。
随着阵法的转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制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体内的太初紫气强行镇压。
“大器!!!”
南宫凌见状,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来救援。
“别过来!”王大器大喝一声,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阵法不仅在压制他的灵力,竟然还在蚕食他的生命本源。
每一条锁链上,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试图将他拖入那无尽的血色深渊。
周仁杰此时悬浮在阵法上方,如同一尊执掌生死的魔神,俯瞰着被困在血色囚笼中的王大器。
“挣扎吧,惨叫吧!你的这副肉身,我会好好收藏的!!”
这一刻。
血色光柱直插云霄,将王大器的身影彻底淹没在那片令人作呕的暗红光幕之中。
“大器!!!”
燕子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俏脸,此时更是惨白如纸。
她不顾肩头尚未痊愈的伤口,挣扎着便要向那恐怖的阵法冲去。
“别去!燕姐姐!”慕容霓裳一把死死抱住她,泪水早已夺眶而出,“那等阵法,你现在过去只会被瞬间化为血水!”
“放开我!他救了我们这么多次,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那畜生手里吗?”
燕子娘疯了似地捶打着慕容霓裳,平日里的冷静与风情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着心爱之人陷入绝境的无助女子。
慕容霓裳紧咬银牙,嘴唇都咬出了鲜血。
她何尝不急??
她手中的残剑嗡鸣不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周家玉石俱焚。
可她更清楚,那种级数的战斗,她们连靠近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南宫凌站在最前方,碧波剑横于胸前,周身灵力已经沸腾到了极限。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阵法中心的那个紫影,声音微微颤抖:“都冷静点!大器还没败,我们要做的,是帮他牵制下方的周家余孽,别让他们稳住阵眼!!”
然而,看着那不断收缩、仿佛要将空间都绞碎的血色锁链,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周家修士们的狞笑声与那冲天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绝望的炼狱图景。
阵法中心,王大器正承受着自修行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
那八根血色光柱释放出的不仅仅是灵力,更是积攒了百年的怨气与血煞之气。
这些气息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触须,疯狂地钻向他的每一个毛孔,试图腐蚀他的经脉,玷污他的元婴。
“咯吱!!咯吱!!”
这是骨骼被极度压缩的声音。
数百道血色锁链如巨蟒盘旋,每一寸收缩都带着万钧之势。
王大器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标枪。
他体内的太初紫气被催动到了极致,在他体表凝聚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紫色晶甲。
然而,这血色阵法乃是以周家数万年积攒的底蕴为基,配合中州邪术,具有极强的化灵属性。
王大器能感觉到,每一次血色锁链的撞击,都会带走他一部分灵力。
原本璀璨夺目的太初紫气,在无穷无尽的暗红色血海包围下,显得那般孤立无援,就像狂风暴雨中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