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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战斗结束 人员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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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所有人都在等。月影抱着孩子站在营地边上,看到范建从林子里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

范建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范念海。婴儿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很轻。

“他一直在等你。”月影说,“不睡,一直哭。刚才才睡着。”

范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没说话。

王丽带着人把俘虏安置在营地边上。八个人,饿得走不动路,有的坐下就起不来了。

王丽让人熬了一锅鱼汤,一人一碗。年轻女的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汤洒了一半,但喝到嘴里的时候,眼泪又下来了。

“慢点喝。”王丽说,“别噎着。”

年轻女的不说话,就喝汤,喝完了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阿芳被单独关在营地后面。郑爽用绳子绑了她的手,又绑了脚,让她靠在石头上坐着。

她不吵不闹,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范建走过去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明天给她搭个棚子。”他对郑爽说,“别让她淋雨。”

“你还管她淋不淋雨?”郑爽皱眉。

“她是疯子,不是畜生。”范建说,“给口吃的,给个地方住,别虐待。”

郑爽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范建带人回了一趟阿芳的洞。

熊贞大、老赵、李,四个人一起去的。洞里很暗,火把的光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

地上到处是垃圾——骨头、果核、烂树皮、破布条。空气里有一股酸臭味,熏得人想吐。

“这地方也能住人?”熊贞大捂着鼻子。

“住了十五年。”李说,“比这更脏的时候都有。”

洞里很深,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到了最里面。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是前两天夜袭受伤的那两个人。没有包扎,没有药,就那么硬挺过来的,没挺住。

“埋了吧。”范建说。

熊贞大和老赵把尸体抬出去,在洞外面的空地上挖了两个坑,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就两个土堆。

“给她们立个记号。”范建说。

熊贞大找了两块石头,立在土堆前面。

范建站在洞口,看着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这个洞里有十五年的恐惧、疯狂和绝望。

“封了吧。”他说。

老赵和老钱搬来石头,一块一块垒在洞口。垒了一个小时,垒到一人高,把洞口封死了。

李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垒到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李伸手摸了摸石头,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营地,范建开始处理俘虏的事。

八个人,五个女的,三个男的。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就是那个年轻女的,叫小莲,才十九岁。

范建把她们一个一个叫过来问话。不是审问,就是问名字、多大、从哪来。大部分人说不太清楚——在岛上待太久了,很多事都忘了。

小莲是唯一一个能说清楚自己身世的。她是在岛上出生的,爸妈都是坠机幸存者,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爸在她五岁的时候病死了。

她从小就在阿芳的洞里长大,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完整的衣服。

“你爸叫什么?”范建问。

小莲摇头:“不记得了。”

“你多大了?”

“十九。我妈死的时候,有人在我爸的日历上划了一道。每年划一道,划到我爸死。后来我就自己划。”

“你认识字吗?”

小莲摇头。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你愿意留下来?”

小莲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期待。

“留下来……干什么?”

“干活。种地、打鱼、晒肉干。有吃的,有地方住,没人打你。”

小莲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什么都能干。”她说,“你别赶我走。”

“不赶你走。”

小莲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王丽走过来,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以后有饭吃。”

小莲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另外七个人,范建也问了。有的能说几句,有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瞪着眼睛看他,像受惊的动物。

范建把李叫过来,“这些人,你认识几个?”

李看了看,指了两个人。一个叫大刘,四十多岁,以前是跟他混的,后来被阿芳拉走了。另一个叫王姐,也是老人,脑子还没完全坏。

“这两个能留下来。其他的……”李摇了摇头,“坏得太厉害了。”

“坏成什么样?”

“有的会偷东西,有的会打人,有的晚上会发疯。你在岛上住久了就知道——脑子坏了的人,跟正常人不一样。你给他们吃的,他们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你软弱。”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李想了想:“送走。”

“送哪去?”

“岛北边有个小沙滩,那边有片林子,有野果,有兔子。把她们送到那边去,给点工具,让她们自己活。”

“那不是等死?”

“不是等死。”李说,“她们在林子里活了大半辈子,比我们熟。给把刀,给点火种,她们能活。但别留在身边——留在身边,早晚出事。”

范建看了看那七个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石头上,有的在发呆。他们的眼神是空的,没有焦点,没有光。

“送走。”他说,“但给足东西。刀、火种、盐、干肉,够吃一个月的。”

“你还真舍得。”熊贞大在旁边说。

“不是舍得。”范建说,“是买个安心。东西给足了,她们就不会回来找麻烦。”

第三天,范建带人把那七个人,送到了岛北边的小沙滩。

沙滩不大,后面是一片林子,李说里面有野果和兔子。范建在沙滩上给他们留了东西——两把砍刀、一个火镰、一包盐、一筐肉干和野果。

“这些东西够你们吃一个月。”范建说,“林子里有吃的,你们自己找。别往南边走,南边是我们的地盘。来了——”

他顿了一下。“我就不客气了。”

七个人站在沙滩上,看着他,没人说话。

范建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沙哑、苍老,像很久没说过话。

“谢谢。”

范建没回头,继续走。

回到营地,范建把留下来的人安顿好。

大刘和王姐安排在营地边上搭了个小棚子,先住着。小莲跟着王丽干活,帮忙晒肉干、整理物资。

“她们可靠吗?”陆露问。

“不知道。”范建说,“先观察。谁惹事就赶走。”

“阿芳呢?”

范建看了一眼营地后面的大石头。阿芳被绑着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给她搭个棚子。每天送两顿饭,一碗水。别虐待,也别放松。”

“关到什么时候?”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吧。”

傍晚的时候,范建坐在湖边,看着夕阳。

老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都处理好了?”

“嗯。”

“阿芳呢?”

“关着。”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杀了她。”

范建看了他一眼。

“她杀了那批海上来的人。”老赵说,“她该死。”

“她是疯子。”范建说,“杀一个疯子,跟杀一只疯狗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老赵说,“疯狗咬人你打死它,没人说什么。疯子杀人——你关着她,她不还是活着?”

范建没说话。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老赵叹了口气,“你有你的道理。但我在这个岛上住了十二年,见过太多疯子。阿芳那种疯,关不住的。她脑子里有东西,你关她一年、两年、十年,放出来还是那样。”

“那就关十年。”

老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凉凉的。

远处,李带着石头和那个中年男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他们今天搬了家,从山洞搬到了火山湖边上。

范建让人给他们搭了一个棚子,先住着,后面再盖房子。

李走过来,在范建旁边坐下。

“搬过来了?”

“搬过来了。”李说,“山洞里住了十五年,够了。”

他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

“十五年了。”他说,“第一次觉得,这个岛没那么可怕。”

范建没说话。

小不点从营地跑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放在范建脚边,仰头看他。

“又送树枝?”范建低头看它。小不点啾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范建把树枝捡起来,放在旁边。

“谢谢。”

小不点高兴了,转身跑了,跑到月影脚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她脚上。

范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看湖面。

“明天开始盖房子。”他说,“盖大一点的。你们也住过来。”

“好。”李说。

“还有种地。王丽念叨好久了,要种地。”

“我帮你。”老赵说,“我以前种过地。”

“你以前干什么的?”

“农民。”老赵笑了笑,“种了一辈子地,后来想不开,跑海上去了。”

范建也笑了。

三个人坐在湖边,看着夕阳。

小不点从月影脚边跑过来,又叼了一根树枝,放在范建脚边。

范建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小不点。

“你到底是进化体还是狗?”

小不点歪了歪头,啾了一声。

老赵和李都笑了。

范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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