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立春立刻就解释起来。
“小满过了院试,就是要去洺州府读书的,府学里已经给小满安排了先生跟位置,最迟半个月,小满就要去府学读书了。”
许凤椒立即就担忧了起来。
“那咋成?小满才八岁,一个人在书院里咋成哩?”
“你大哥考中了秀才以后,不是还跟着夫子读书么?他也没去啥子府学哩!咱们小满就不能留在村学么?”
立春想说,魏夫子是谁?那肯定比府学里的夫子们厉害得多,毕竟夫子当年可是探花郎。
可是如今的秦夫子么……虽然有大才,但是毕竟只有举人的功名,况且小满以后要走这条仕途之路,总要积累些人脉。
如果魏夫子仍旧在村学教书,那自然好,可是魏夫子不在了,小满以后的路注定要比冬至那时艰辛许多。
冬至或多或少都沾了魏夫子的光,可是小满就只能靠自己了。
立春想不到要怎么跟爹娘解释,小满看出二哥的窘迫,他就是抱着许凤椒撒娇。
“娘!我如今已经拜了学政为师,肯定是要去府学的!”
“娘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娘就在家照顾好妹妹,等我长大了,就给娘请封诰命!”
许凤椒就笑着说道:“娘要那玩意干啥?又不当吃又不当喝……”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家里几个娃儿都平平安安,哪怕那个官不做也罢!
李红枣适时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娘,小满,饭好了!”
许凤椒就忙着张罗让小满跟立春吃饭,他们两个这一个多月,哪怕外面的饭菜再好,终究是不如在家里舒坦。
吃过了晌午饭,许凤椒想让小满睡一会儿,可是小满却去了村学,他也得将这些事情跟秦夫子说一声。
秦夫子听了小满的话,不仅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小满,似乎看见了他自己的当年。
小满年纪小,虽然不懂这个夫子为什么要哭,但是却只是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不敢去看。
秦夫子哭了一场,擦了眼泪,就对着小满说道:“很好,你且安心读书。”
“有魏相,有你大哥,有你姐姐,你必定不会重走我的老路!”
小满不知道秦夫子的过往,自然也就不知道夫子说的‘老路’是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问道:“夫子,难道你就不想参加科举吗?”
秦夫子无神的看着院子里那四方的天空。
他不想吗?若是不想,又何必寒窗苦读十数年?
只不过……
罢了……
秦夫子又交代了小满一番,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给小满听,然后才让小满回家去。
另一边,陈家后院里。
晚饭后喂猪的活计照旧是立春的,李红枣则是蹲在地上用鸡骨头喂狗。
原来的小灰狗,如今已经是个大灰狗了,前两天,它消失了足足半个多余,陈家人都担心急了,这狗没事儿就好去后山溜达,生怕是被什么人给抓走了。
好在最后它还是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又吃了多少苦头,反正小灰一身的毛发都不亮了,乌突突的。
如今回来了,陈家人也是谁见到了都要警告小灰一次,无非就是说些不要乱走之类的话。
陈福生甚至还有把小灰直接拴起来的想法,但是因为小灰是家里的功臣,从小就是散养长大的,小时候跟小满最亲,后来黄姜来了,就跟黄姜亲一些。
立春从后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李红枣蹲着的动作。
他走到李红枣的身边,也学着她的模样蹲了下来。
“干什么呢?”
李红枣还没说什么,小灰的尾巴就摇得欢快,直接抽在李红枣的隔壁上,李红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嘶——”
立春见李红枣吃痛,立即拉住她的胳膊,就将她的袖子撸了上去。
“怎么了?可是伤到了?我瞧瞧!”
立春担忧的模样,让李红枣有些尴尬。
等立春反应过来,他讪讪松开了手。
李红枣就说:“我没事,立春哥,你赶路也辛苦了,早点睡吧!”
李红枣提起这件事,立春立即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扯住了李红枣的袖子对她说道:“你且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立春就站起身朝着屋子里去了。
李红枣也站起身,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立春屋子的方向。
不多时,立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
李红枣虽然没见过,但是看那手艺,一眼就认出,那盒子是立春自己做的,就如同当初帮她做了装毛笔的盒子是一样的。
立春将那盒子递给李红枣,还没有说话,脸就先红了几分。
要说起来,立春跟着小满一路从十里塘到了洺州府,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整日下地干活,人都白了不少。
如今这脸一红,竟然是一点都隐藏不了,直接就被李红枣看穿了。
“立春哥,这是什么?”
立春有些扭捏。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红枣打开那盒子,却见盒子里面是一支桃花银簪。
李红枣看了看那支银簪,又看了看立春。
“立春哥,这是……送给我的?”
立春满脸的期待,瞧见李红枣问他,立即就跟着点头。
“嗳!是给你的!”
李红枣今年才十三,距离及笄还有两年,所以这簪子她自然也就用不上。
立春似乎是看出了李红枣的疑惑,他就说道:“你先拿着,等过两年……再戴!”
李红枣见立春心里清楚得很,并不是弄错了,她就将那盒子盖住,然后问道:“立春哥给娘买了吗?”
立春就笑着说道:“买了的,给娘买的是蜡梅的,娘喜欢得不得了。”
李红枣就跟着点头。
“那云华姐姐呢?可给云华姐姐买了?”
立春见李红枣平时精明得很,反而到了这些事情上就有些迟钝。
“我给大嫂买了绣线。”
“上次大嫂提起绣花少了丝线,十里塘的都不好,我记下了,在府城找了两三家绣坊,才找到大嫂说的那样的。”
“下午给她的时候,她也高兴得很呢!”
立春说着,就伸出手在李红枣的头上宠溺地摸了摸。
“这个可不能谁都送的,大嫂……自然有大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