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大嫂,我听爸妈说,大哥平日里在家,常帮爹核算村里的账目,对不对?”
罗小云连忙兴奋点头:“你大哥算账可厉害着呢!村里会计算不清的账,他总能捋得明明白白。
会计还说,等往后退了休,就想让你大哥接手他的位置。”
“那正好。大嫂,你就让大哥接下来一年多静心读书,我过两天去市里,专门给他添置些做账、文职相关的书本。
等大哥学扎实了,我就去劝小哥,把他的工作名额让给大哥。”
“能学成?那得多久啊?”罗小云当即皱起眉头,心里隐隐觉得韩玉筱是在哄她。
“最晚到明年十月。只要大哥在明年十月前把本事学到位,我必定说服小哥让出名额;
要是小哥不肯,我就把我自己的工作让给大哥。”
罗小云一把攥住韩玉筱,急切追问:“这话当真?”
韩玉筱认真点头:“大嫂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写保证书。”
说完见罗小云满眼期盼,嘴上又客气:“倒也不用这么郑重吧?”
韩玉筱笑了笑,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好保证书,落下自己的名字,递到她手里:
“大嫂把这个收好。到时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你尽管去找爸妈说理。
爹向来公正,有这份保证书在,他也不会偏私护着我。”
罗小云小心翼翼把保证书折好收好,笑得眉眼弯弯:“我信你,小妹。”
“信我就安心歇下,快睡吧。”
罗小云应着躺下,手一直揣着兜里的保证书,心里又热又激动,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
韩玉筱听得真切,自然懂她的心思——这年头,凭空能盼来一个正经工作,换谁都得欣喜难安。
她转而想起别的事:今日在卫生院,瞧着医护忙得脚不沾地;若非自己靠着师父的情面,怕是排号都要等许久。
她也悄悄打听过,不光镇上缺医护,各村更是缺大夫。
按编制本该每个大队配一名赤脚医生,可现下大多是两个大队共用一个,甚至好几队挤着一位。
遇上如今这般流感高发,根本忙不过来。
不少体弱的孩童,压根得不到及时诊治,性命都没保障。
不如明天让爹牵头,联合各村村长,一起向公社、卫生院提议,公开招人培养赤脚医生。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名正言顺跟着师父学医了。
不过这事,还得先问过师父的意思。
不知是汤药起效,还是灵泉水的缘故,夜里三个孩子都没再发烧。
病症最好的是珂琪气色渐稳,小诚另外两个孩子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韩玉筱夜里睡地上终究不习惯,次日一早做饭时,便悄悄添了些灵泉水。
吃过早饭,她让江谌照常去上班,自己带着三个孩子,和罗小云去卫生院。
谁知今日卫生院比昨日还要拥挤,百姓围着院门闹了起来——汤药西药全都不够用了。
更让人揪心的是,昨夜送来三个病重孩童,因救治不及时,最终没能保住性命。
院里哭声、争执声此起彼伏。院长不停安抚众人,说已经向上级报备,药材很快就会调拨下来。
可刚出了孩童离世的事,大家心里又慌又怒,死活不肯松口,逼着院长立刻拿出解决办法。
院长只能一再安抚、推脱。韩玉筱没见到师父,便跟罗小云叮嘱一声,让她看好孩子,自己出门去找宋大夫。
没走几步,就看见宋大夫背着药篓迎面走来。
“师父,您背着药篓要去哪?”
“上山采草药。”
“采草药?院里当真一点药都没了?院长不是说上头很快就送药材下来吗?”
“这几日不光镇上闹病,县城、市里、省里到处都是病患。
市里的药材早就紧缺,昨日还说会调拨一批,今天又让自行想办法。
就算最后肯送,数量也定然有限。
与其让病人干等着出事,不如发动大家就地采药。车前草、蒲公英、鱼腥草这类,河沟田边遍地都是。
虽说见效比不上西药,好歹能先稳住病情,总比干熬着强。”
说罢,他又问道:“你侄子、外甥女夜里怎么样?没再发烧吧?”
“都安稳着呢,没再起热。”
“那就好。待会儿你也跟着我去采药,回来我教你分辨药性、怎么熬制。”
“好嘞师父!我这就回去拿篮子草帽,马上过来找您。”
韩玉筱折返交代妥当,宋大夫又特意跟罗小云讲明院里的难处。
罗小云正要开口抢着去采药,韩玉筱拦住她:“大嫂不用,我正跟着师父学医,刚好借着机会实操学艺。你就在这儿照看孩子就好。”
罗小云知道她一心学医,便不再执意。
等韩玉筱戴好草帽、挎着竹篮赶过去时,院里的秩序已经勉强稳住,宋大夫正带着一众百姓准备出发采药。
人多手杂,到了河沟田边,瞧见能用的草药,大家立马一哄而上争抢。
韩玉筱趁机跟师父说起自己夜里的想法:“师父,我想着若是多些人学会医术行医,日后再遇上这种灾情病患,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了。
您觉得推行扩招培养赤脚医生,可行吗?”
宋大夫点头:“法子是好的。组织上原本也一直提倡鼓励,可乡下条件差,识字的人本就少。
就算识得几个字,也未必有耐心、有学医的天赋,所以赤脚医生一直缺人。”
“那咱们可以每年定期选拔一次啊!”
“早年确实有这规矩,可后来各村觉得,小病大都能送镇上看,没必要再养赤脚医生分集体口粮钱粮,这几年便再也没开过选拔。”
“这可不行,这事必须得重新办起来。师父,您怕不爬麻烦、怕不怕受累?”
宋大夫脸色微沉:“我要是怕受累,当初就不会当这大夫。”
韩玉筱连忙笑着软声哄:“哎呀师父,我就是心疼您,怕您操劳嘛!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奔走张罗。”
说完,她便挤进人群,跟着一起忙活。
很快大家就认识了几种草药,又在在河沟、田埂边挖了不少草药,只是品类单一,顶多能治普通的风寒咳嗽。
临走前,宋大夫递给她一张药方清单:“今日采的这些,只够给你大外甥女调理,另外两个孩子药效跟不上。
你拿着这单子,去大虎村找你师兄,问问他手里有没有这儿几味药材。”
韩玉筱感激的应声:“好师父,我回家说一声就立刻就过去。”